黎言清从行囊中取出几张符纸,低声对师猛虎四人交代了几句。
“此妖必会回来,我在此处作饵,你们四人分守门窗四角。她一进屋,立马动手,莫要给她开口的机会,若是失手,即刻下山逃命。”
四人闻言,皆是重重点。
他们各自寻了角落,握紧兵器,屏息凝神,只等著那妖物自投罗网。
黎言清则重新坐回茶案前,端起那杯冷茶,装作若无其事地品著。约莫过了一炷香的功夫,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从门外传来。
那蝉妖女子果然回来了。
她依旧是那副巧笑嫣然的模样,走进屋內。她见屋中只有黎言清一人,似乎有些意外,但也没多想,只是柔声问道:“道长,其他几位呢?”
黎言清没有回答,只是抬起头,对著她笑了笑。
那蝉妖女子心中一突,正想再问,却已是晚了。
师猛虎突然从门后一跃而出,手中朴刀带著风声,朝著那女子的头颅狠狠劈下!
与此同时,石敢当和所不侵也从窗边杀出,一左一右,封死了她所有退路。
那蝉妖女子大惊失色,身形便要化作虚影。可她快,有人比她更快。
“噗嗤——”
正在她要惊呼之刻,一道寒光闪过,那女子嘴中再也呼不出声音来。
是龙未央的长剑已后发而先至。
一颗头颅从她身躯上掉落,没有鲜血喷涌,只有黑气散出。那颗头颅化作一只巨大的蝉,四处乱飞想要逃生。
可黎言清哪会给她机会逃跑,黑剑出手,便將那妖本体斩落。
她那副美丽的人皮囊,顿时像是被戳破的气囊,迅速地乾瘪下去,最终化作一张没有头颅的空荡人皮,软软地瘫倒在地。
解决了这只蝉妖,眾人並未立刻离开。黎言清示意大家先在此地歇息,恢復体力。
直到夜色彻底降临,五人才离开了那间早已显出原形的破败木屋。
有了清眼符的效力,这哪里是什么神山,说是魔窟也丝毫不为过。
脚下踩的,並非青石板路,而是一条用无数白骨铺就的小径。道路两旁的树木,也並非奇异草,而是一棵棵扭曲的枯树,枝干上掛著的,是一颗颗人头和各种残肢躯干。
空气中还瀰漫著血腥与腐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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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山的途中。
师猛虎和石敢当走在最前面,你一句我一句的谈到。
“大哥,你说,熊羆变的妖是熊妖,猪变得妖是猪妖,那帮子狗官虽然不是妖,但也感觉和妖没区別,所以是人变得妖,那该叫什么妖?”
师猛虎头也不回。
“那便是人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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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行了几段路,山中开始起雾。白茫茫的,眼前不过三五步的距离,便什么也看不清了。
几人放慢了脚步,摸索著向前。
忽地,走在前面的石敢当脚下一空,整个人便直直地掉了下去,口中发出一声短促的叫唤。
“老二!”师猛虎离他最近,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他另一条还未陷进去的腿。身旁的龙未央也立刻扑上,两人合力,死死地拽住了石敢当,没让他摔下去。
所不侵与黎言清则在瞬间各自退后一步,一左一右,戒备著四周的浓雾。
师猛虎探头往下看,借著雾气中微弱的光,看清了坑底的景象,脸色瞬间变得比白骨还难看。
那坑洞底下,竟是一处埋尸坑。
说是尸,其实不然。坑里密密麻麻堆叠著的,全是被剥落的、空荡荡的人皮,一张叠著一张,像是被隨意丟弃的破旧衣物。
石敢当也看到了坑里的东西,他死死咬住嘴唇,没再发出半点动静。他也知道,在这鬼地方,任何多余的声音都可能引来杀身之祸。
师猛虎和龙未央咬紧牙关,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將他从坑边捞了上来。
“老二,他娘的。”师猛虎喘著粗气,一巴掌拍在他后背上,“你回去必须该减肥了,比我家过年宰的猪都重!”
龙未央在一旁附和地点了点头,显然,拉石敢当上来他也累得不轻。
忽地,雾中传来丝丝震盪,像是某种巨大的东西正在靠近,脚下的地面都隨之轻微颤动。
黎言清鼻尖一动,一股比之前在木屋里闻到的、浓郁了十倍不止的腥臭味儿扑面而来。
他脸色一沉,开口提醒道四人:“诸位居士,妖魔至矣。”
五人闻声皆是拔出武器来。
话音刚落,一串粘稠的蛛丝便破开浓雾,直奔黎言清面门。他横剑一挡,蛛丝被稳稳架住。
紧接著,四面八方都射来同样的蛛丝,还夹杂著墨绿色的毒液。五人当即將后背靠在一起,各自挥舞兵器,將射向自己的攻击一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