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殭尸喉中再没有半点低喘,身躯开始像燻烤后焦木般慢慢皸裂、坍塌,皮肤干缩发出连串细响,黑气裊裊升起。
阳光刺得眾人睁不开眼,黎言清面色沉静,从怀里摸出小瓶香油,將准备好的打火机点燃。
“开窗。”
阳光终于越过屋檐,洒入大堂。
第一缕晨光打在那具殭尸的肩头,黑烟滋地冒了出来,灼穿了那一层尸皮。
它仍在挣扎,但动作显然迟缓了许多。
黎言清立刻掏出硃砂镇煞符,蘸了狗血朝尸身胸口按去,符纸贴上,霎时间火光从符上往四肢蔓延。
殭尸骤然发出一声低吼。
几名壮汉抡起木槌、榔头,从四方齐力砸在尸体关节与绳索间隙,借著最后这点压製机会將它死死固定。
屋外投来的阳光越发强烈,那尸体表面已开始起泡,龟裂,像是乾涸土壤般露出裂纹。
黎言清不再迟疑,拈燃香火,將事先备好的火油洒落尸身,焰光躥起。
火焰混著尸气,臭气熏人,但尸体终於停止了挣动。
绳索缓缓鬆弛下来,大堂之中终於安静,只剩焚烧的噼啪声响。
任坤呆站片刻,才干巴巴道:“……成了?”
黎言清收起手中符篆,轻轻点头。
“收拾一下,通风。”
几名工人应声跑去开窗,另有人开始清理烧焦痕跡与四散的盐粒、糯米残渣。绳索断裂处掛著些黑渍,被人小心翼翼剥落下来。
没人多说什么,一切都在默契中进行。
黎言清走到角落,在墙边坐下,將伞靠在身侧,低头擦去手上灰黑污跡。
他额角带汗,但神色平静。
战斗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