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白页
就麻烦大了。”

    他们一边议论,黎言清则只隨意扫了几眼,没开口插话。

    黎言清早就看出来,这两人嘴里说得多,法力不见多少。若是有点真本事,倒也无妨;若只是嘴上风水,那这地方迟早会让他们说不出话来。

    不过他没打算点破,总不能坏人饭碗,权当提前给自己找些乐子看。

    午间用过简单午饭后,几人依照刘齐安排,在山庄与农家乐区域內隨意走了走。

    说是熟悉格局,实则多是张岭和张子异在前头来回踱步,不时驻足点评一二。

    “此处为前堂,水口朝西,主漏財。”

    “这角落凹陷,气聚不升,不利人丁。”

    “此间厨灶靠北,寒水冲火,尤为大忌。”

    他们你一句我一句,眉头紧皱、手指连动,仿佛真看出什么大事不成。

    黎言清走在他们后头,安静听著,不插话。偶尔张子异回头看他一眼,他也只是微笑应对。

    一整个上午,基本就是听评书流程。

    到了下午,三人换了衣物,带好罗盘、地图与罗庚尺等工具,在刘齐带领下,从山庄后方沿林间小道进入后山区域。

    一路上林木幽深、山势偏斜,山脚有一条溪流蜿蜒而过,水声潺潺,地势却显得略有压迫。

    “此山西北低,东南高,水来龙未聚,气局不稳。”张岭走著走著,时而驻足测量,时而皱眉不语。

    张子异则打开一只可携式罗盘,不时微调角度,道:“午位煞气不退,巽位有冲,倒像是有煞气藏於地下未出。”

    “嗯。”张岭轻轻点头,语气沉稳,“可惜地脉受扰太多,未必能一眼看出源头。”

    黎言清跟在他们身后,听了一会儿,忍不住低头嘆了口气。

    他確实也学过些风水,只不过那师父王渊虹大多教他的是符、阵、禁与镇,风水一途只点到为止。什么来龙去脉、龙砂穴位,听过讲过几回,却未细究。

    他只能靠著直觉和些许气感判断地势变化,真要坐下分析五鬼运財、阳宅阴脉、玄空飞星,那就是刚入门槛级別。

    此刻听这两张一路评点,一边默默打量山势脉络。

    倒也不是毫无收穫。

    只是每当张子异回头望他一眼,似乎在等他说话时,黎言清就依旧面无异色地望向远处,表现得风水高深莫测,稳如老狗。

    张子异明显有些疑惑。

    他早就注意到黎言清手里拎著那把黑色油纸伞,始终不离身。

    这伞看著古旧,伞面布纹细密,伞骨粗长,看似普通,却始终带著股难以言说的压气之感——不像法器,更像某种压物或载物之器。

    这让张岭也数次投来意味深长的目光。

    终於,在一次休息间隙,张子异忍不住开口问道:“黎先生,这伞……是您用来看风水的工具?”

    黎言清头也不抬:“遮阳用的。”

    张岭看了他一眼。

    “这黑油纸伞,古时是护魂所用。黎先生隨身携带,倒是讲究。”

    黎言清含笑答道:“日光太毒,阳气太旺,我人比较阴。”

    二张对视一眼,似懂非懂,不再多问。

    午后的林间阳光从密密树隙洒下,照在人身上不甚温暖,反倒有些潮湿闷沉。

    三人继续往山中更深处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