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都陆续……去了。”
黎言清怔住,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都死了?”
刘成点点头,神情像是被压了许久的石头终於崩塌:“是……她们一个个死得都很蹊蹺,有病没病的……说没就没了。。”
“这一年里……前后就去了四位妻妾。”
“本以为是病、是命,不想如今连王氏也魂来梦中……我……”
他终於忍不住了,眼圈一红,扶著桌子坐下,低头呜咽起来。
“从前府中歌舞盈庭,如今空空荡荡,四座新坟,全是我妻妾。我这些时日夜夜梦回,不敢多睡一刻,也不敢再娶……谁家愿把闺女嫁进刘府?谁不道我命硬、克妻、损福……”
他说著说著,声音哽住,竟像是个再普通不过的失意男人。
王渊虹却只是淡淡望著他,手指缓缓摩著酒葫芦。良久,他才摇了摇头,轻声道:
“这不是冤,也不是孽。”
“不是鬼神作乱,也不是妖邪索命。”
“这,是人心化劫,自家种的因,自家结的果。”
“府中之乱,终究是你刘成之过。她怨你,也恨你,唤你入梦,也不过是要你心中记得,莫忘了她们曾是活人,不是你咳一口气就能遣散的尘埃。”
“家中之事,还需家中人解。”
王渊虹说到这儿,停了下来,没有再说下去。
他的语气不重,却字字落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