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子要走了？”
“秦夫子，我才刚进入御兽院啊，您走了，我可怎么办！”
“……”
听到秦寿的话，人群瞬间譁然。
秦寿神色平静道：“安静。”
声音不大，也不严厉，但每个学子都清晰听见了，仿佛一阵微风拂过心头，瞬间平静下来。
“不论修炼还是异兽的培育，老师教导固然可以学的轻鬆些，进度快些，但想自己在某一道有真正的建树，內求才是核心。”
“武道修炼之法、丹阵器御兽等左道之法，皆为人所创造，创造力是每个人最宝贵的东西，无论学习什么，在有一定积累后，自己进行或深或浅的钻研，方是走的长远的正途。”
隨后秦寿从后天说起，到突破武道真丹，系统讲了一下武道之路。
秦寿没讲具体的功法或武技，更多的是理论指导，有悟性的学子，收穫多一些，至於完全敲不动的榆木疙瘩，在东州武道院是没有的，毕竟是经过层层筛选进来的。
讲道结束，秦寿伸手一挥,岩壁上落下一块长方形石碑，磅礴神念涌出，密密麻麻的文字出现在石碑，又飞快隱去。
只余上方五个大字——人兽自然法。
做好一切，秦寿看向下方学子说道：“我来御兽院一趟，又与你们相处三载，是难得的缘分，这是我送给你们最后的东西。”
说吧，身影从青石上消失。
“恭送夫子！”
一大群学子看著秦寿离开的背影，纷纷恭敬喊了一声。
最早的几位学子，如蓝霖、上官沁和杜大强等，纷纷红了眼眶。
过去的三载光阴，足以让他们受益终生。
……
东州城，北城门外，秦寿站在墨玄身上朝身后的巨城望了一眼，轻声说道：“走吧。”
“唰！”
一道黑影飞入了广袤平原。
……
灵落纪元，一千二百六十七年春，大周东北方燕州境內的一座小城，在城东一家小书肆开业。
三年后书肆如同开业那日一样，静悄悄关上了门。
……
茫茫雪原中，一头巨物顶著寒风霜雪前行，这一走就是半年。
看著远处兽皮搭建的帐篷，秦寿拍了拍身下的墨玄，说道：“去那个部落看看。”
“吼！”
……
灵落一千二百七十七年，一家凉茶摊在沙州一处中型绿洲边开业。
漫天黄沙中走出一支队伍，为首光著膀子，腰挎大刀的壮汉朝锅炉前一个平平无奇的青年喊道：“老板，来一壶凉茶，三斤沙蜥肉！”
“好嘞，客官稍等，马上就好！”青年回了一声，开始忙活起来。
將凉茶和沙蜥肉端过去后，就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听起了旁边客人的閒聊。
“这趟鏢走的可真是晦气，居然遇到上了红尘佛宗的妖孽！”
“呸，亏他们说得出口是出家人，沙鸣山的强盗也没它们会抢！”
“现在货物没了不说，石陀兽也被化缘化走了，大哥，要不咱们別回去了吧，不然攒的一点家底全填进去也不够！”
“幸好咱鏢队没有女人，老子可是听说，有一支鏢队负责保护一个富商的妻女，被红尘佛宗的和尚遇到，女人都被化走了！”
“去他娘的佛宗，人欢喜禪寺的和尚尼姑就没他们虚偽……”
秦寿提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来到沙州半年，有关红尘佛宗的事情他已经听了不下十起，没有一次是正面的。
大周十二州中，最北边的北寒州和最西边的沙州，是最特殊的两个，首先面积大，一个可以抵得上其它三四个州，其次环境极为恶劣，尤其是越靠北和靠西的地方，人口数量很少，是皇朝法度都到了不了的地方。
不然在大周其他地方，红尘佛宗这种行事，早就被巡天司给灭了。
沙州相比北寒州，生活的人口稍多，沙洲东部有小部分地方是雪山和草原，中西部就是无边无际的沙海了，每个镶嵌其中的绿洲都尤为珍贵。
秦寿现在所在的绿洲，就位於沙洲西部，红尘佛宗实力属於第二梯队，有多位先天宗师。
唯一有大宗师坐镇的势力为西罗商行，作为经商势力，谁能带来利益，就会为谁服务，局势越乱，他们越高兴，毕竟这样，只有他们的商队才有能力经商。
隨著太阳西落，秦寿收拾好茶摊，坐在茶棚下闭目冥想。
很快夜幕降临，在极佳的耳力下，他能听到沙漠深处沙狼的吼叫，鬆软流沙下沙虫悉悉索索的声音。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