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
天空阴云密布,寒风劲吹。
咸阳宫,十三公主探望太子哥哥回来了,坐在窗前刺绣。
手里拿著绣针,却有些走神了。
今天是乡试第一天。
许克生也会入场。
等他考中了举人,说亲的就蜂拥上门。
他很快会有一门亲事。
过两年会娶一个美娇娘,生子,考进士,做官————
自己也要说一门亲事,以后会搬去公主府。
自己困守公主府,他则天地广阔,两人会渐行渐远,最后再也见不到他的影子。
“唉!”
十三公主长嘆一声,心中充满了愁绪。
自己贵为公主,却像笼中鸟看不到宫外的景物。
她很羡慕那个董小娘子,可以自己做主,去当了他的管家。
每天看著他忙碌,给他做饭,收拾家务。
董小娘子太幸福了!
“呀!”
十三公主突然叫了一声。
被针扎了一下。
左手蜂蛰一般疼了一下,她急忙凑过去,朱唇凑在针眼上轻轻吮吸了一下。
重新抬起头,看著外面,一只无名的鸟儿在地上蹦蹦跳跳。
希望许克生这次高中桂榜!
~
鸟儿突然展翅飞走了。
十三公主目送它展翅入了阴沉的天空,转眼间消失不见了。
郑嬤嬤从外面来了,挥退了左右的小宫女。
十三公主放下了手里的绣活,笑眯眯地看著郑嬤嬤。
每当嬤屏退左右,就是有八卦来了。
这些別人家的趣事,可以帮她打发宫中枯寂的时光。
郑嬤嬤给她倒了一杯桂熟水,十三公主拍拍身边的锦凳,笑著催道:“嬤嬤,快坐下。”
郑嬤嬤坐下后,看看外面,才低声道:“公主,还记得太子殿下的那个瘦瘦的医生吧?”
“嗯,记得。”十三公主的好奇心提了起来。
竟然和许克生有关。
她又想起了那个侧影。
“昨天傍晚,他被燕王府的管家送进了詔狱。”
“啊?”十三公主容失色,失声惊叫,“为什么?”
这简直像刚才的那一针,直接扎在她的心上。
郑嬤嬤急忙看看左右,低声劝道:“公主啊,你小点儿声。”
十三公主急忙点点头:“嬤嬤,你快说,为什么?父皇不管吗?太子哥哥呢?太子妃呢?”
郑嬤急忙劝道:“公主,他已经平安无事了,都去考试去了。”
十三公主鬆了一口气,拍拍胸口:“嚇死奴家了!”
郑关切地看著她:“公主,別担心!他现在好著呢。”
十三公主连连点头,掩饰道:“知道,知道。我是担心太子哥哥,以后还需要许生治疗呢,万一许生有个————啊,他现在没事了,那真太好了。”
郑嬤宠溺地看著十三公主,等她安静下来,又继续道:“锦衣卫昨夜可忙坏了,四处找他啊!”
“最后,怎么找到的?”十三公主问道。
“是锦衣卫的人啊,他们一个监牢一个监牢地找,就找到了。”
“哦,”十三公主蹙眉道,“燕王为何要抓他?”
郑嬤嬤摇摇头:“其实不是燕王,是他手下的管家。”
郑嬤將袁三管家治马的事情说了一遍:“这个狗奴才,想討好燕王,就折腾兽医,这次碰到硬钉子了。据说被燕王打了板子,擼掉了管家,当杂役了。”
十三公主嘆了口气:“这种狗奴才!”
主僕两人正聊著八卦,一个小宫女过来稟报:“燕王府来了一个嬤嬤,是来送礼物的。”
十三公主冷冷地说道:“我乏了,让她回吧。”
她和四哥本来就不亲,四哥总是板著脸,不苟言笑。
反而不如大哥、二哥、三哥,笑眯眯的好说话。
现在,四哥,不,是燕王,竟然起伏许生!
他变得更討厌了,成了天下第一號坏人!
郑嬤嬤起身道:“公主,老奴去吧,礼物既然送来了,还是收下的好。”
十三公主点点头:“礼物给宫人都分了,我就不要了。”
郑嬤嬤明白她的心思,只好屈膝施礼:“是!”
郑嬤嬤明白,十三公主这是恼了燕王。
不过恼就恼了吧,一个藩王,无法影响到公主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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咸阳宫。
吕氏带著贴身的嬤嬤、宫女匆忙进了大殿。
午膳后太子不太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