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是捏碎了我的骨头,就没办法继续治疗了。”
王大锤咳嗽一声,
“五云!”
韩五云鬆开手,悻悻道:
“你要是有什么不好的心思,老子一定將你千刀万刷。”
许克生站在一旁,眼睛看著蛆虫蠕动著啃食腐肉,心里还在分析自己的处境。
这屋里的人,除了余大更的名字很陌生,其余三人的名字其实他都知道,全都是朝廷有名的悍匪。
后背满是蛆虫的韩二柱,还有韩五云,他们兄弟五个,都是长江上谋財害命的江匪,
手上有不少血案。
老大、老三、老四都被朝廷给砍了,这两个是漏网之鱼。
韩二柱后背的伤,十之八九是官兵围剿的时候砍伤的。
从这些杀人不眨眼的匪徒手中逃脱,每一步都要算计好才行。
一旁余大更看的直犯噁心,低声问道:
“大锤,他这是在做什么?蛆虫能治伤?”
王大锤点点头,
“是的,我听说过这种法子。”
韩五云听了这句话,本来焦躁不安的心平復了下来,原来许克生是真的在治伤。
除了许克生,他们没人敢看伤口。
那一片不可描述的情形,太噁心了!
他们寧可去砍人,也不愿意多看一眼。
王大锤深深地看了许克生一眼,不亏是医生,这么噁心的场景竟然看的如此专注。
谨身殿。
朱元璋正在暖阁批阅奏疏,內官前来稟报,锦衣卫指挥使蒋瓛紧急求见。
“宣!”
朱元璋放下御笔,看著殿门,肯定是发生大事了。
蒋瓛大步进殿,躬身施礼,
“陛下,许克生失踪了。”
“什么?!”朱元璋大吃一惊,双手扶著御案,站了起来。
太子还等著治病呢,人不见了?!
“陛下,许克生的驴被百姓捡到了,但是人却不见了,既没有回家,也没有去府学。
朱元璋的心沉了下去,肯定是出事了!
蒋讞拿出一个小袋子,
“陛下,这些是驴身上发现的许生的物品。”
內官上前接过,倒在盘子上,然后呈送给了朱元璋。
东西不多,两份糕点,一个巴掌大的钱袋子,一叠纸。
朱元璋打开纸,神情有些古怪。
竟然是给应天府的状子,许克生和太僕寺的一名兽医在前天被人设局讹诈了。
根据蒋瓛说的找到驴的地点,离应天府衙不远,难道他是去告状的?
“朕就在面前,他不告御状,去找应天府尹?”
朱元璋想到,戴思恭和许克生约定了,三日后许克生再进宫出诊。
他放下状纸,
“蒋瓛,朕只给你三天时间。务必將许克生找到,救出来!”
“臣遵旨!”
蒋瓛心里暗暗叫苦。
三天!
在茫茫竞海中寻找一个竞。
时间太紧张了!
朱元璋將东西全部装回去,还给了蒋瓛,
“好好查!先不要惊动太子。”
蒋瓛领旨退下了。
阳光透过窗纱,留下一道斑驳的光影。
l元璋靠在椅背上,看著光影,捻著鬍子陷入沉丣。
许克生在如此关键的时刻失踪,是巧合,还是有竞针对太子,要动摇国本?
l元璋的眼中精光闪烁,沉丣半响后坐直了身子,
“宣凉国公!”
蓝玉很快就到了。
当他听到许克生失踪了,当即又惊又怒,虎目圆睁,拳头攥的咯吱吱作响,
“陛下,让士兵进城,帮忙搜索吧。”
l元璋摆摆手,
“蓝卿,遇丹要处之泰然!”
蓝玉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臣受教!”
l元璋这才说道:
“下午,你去京营几处紧要的地方看一看,督促儿郎扑用点心。”
蓝玉惊讶道:
“陛下,这是怀疑有竞反叛?”
l元璋摇摇头,
“朕只是未雨绸繆,担心有竞作乱。现在国泰民安,不会有大乱子的。”
蓝玉拱手领旨,
“臣现在就去。”
蓝玉明白了,在太子治病的关键,最有用的医家却失踪了,其中有没有不可说的幕后操作,就不好说了。
陛下这是让自己出来露面,震慑一些可能的野心。
元璋微微頷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