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云喻不安地皱起眉。
该找的人已经找到,要了解的问题也都问到。
城门的位置他大概也猜出。
可这一切顺利的仿佛背后还有人没出现。
宿云喻骤然停住,他回头看去,身后已经不见秋粟的影子。
“秋粟人呢?”
黄鸥一脸茫然:“啊?”
宿云喻急迫地将戴琳塞给黄鸥:“在这待着。”
眨眼间的功夫,他又回到坍塌的楼下。
鲜血浸染了布满灰尘的大地,十几个白色大褂被染红。
异兽被新鲜的事物引诱,暴躁地挣扎,即将冲破异能的压制。
另一栋大楼走出三个女性,相互推搡着走到宿云喻身边。
“先、先生,”被推出来的女人双手捧着一块黑石,“之前有位先生让我们转交给你说。”
黑石装着喀琪娅的异能,她们刚从大楼里出来,宿云喻就感受到这股快要爆炸的能量。
是真的要爆炸了,黑石完全不足以容纳这股强大的力量,随时可能发生爆炸。
也不知道秋粟对她们说了什么,捧着黑石比端着满水的碗走的还要平稳。
宿云喻从戴望的手心拿过黑石,用异能在它外面附上一层保护罩。
“谢谢。”
“不不不用。”戴望惶恐地连连摆手。
“麻烦你们把他叫醒,”宿云喻收了黑石,指着昏迷的奥论克尼?葛蒂说,“再把这些昏迷人转移到大楼里面。关好门,这些异兽困不了多久。”
“好的好的。”
宿云喻诚恳地道歉后,快步走向黄鸥说:“快回一层。”
黄鸥虽然不知道缘由,但积极的举手道:“我知道一条近路。”
“不用。”宿云喻按住黄鸥的肩膀,拉着戴琳。
异能包裹住他们,暴力地撕破空间。
在扭曲的微风中,黄鸥听道模糊的声音:“有更近的方法。”
风景如同放映机般转换到下一个场景。
“嗯?”戴琳迷茫地眨眨眼,和抱头蹲在地上的卡尔对上视线。
卡尔:“?”
寒光一闪。
黄鸥悄悄挪了半步:“哈喽?”
黑铁的剑随着黄鸥脖子的移动也挪几厘米。
这里似乎刚发生过暴乱,不过已经被黑铁镇压。
而他们刚好闯进了走到尾声的暴乱中心。
宿云喻:“抱歉,第一次用,有些不熟练。”
黄鸥压着牙,小声道:“现在是该说这个的时候吗?大佬你快解决一下问题呀!”
宿云喻也希望有人给他解释一下这里发生了什么。
他以为秋粟的目的是这里,把自己吸引过去只是调虎离山。
秋粟这样神秘的身份,很难不让人觉得他才是幕后黑手。
纵然宿云喻对秋粟有莫名的好感,但这并不妨碍他把秋粟列为嫌疑人之一。
宿云喻看这里一切好像被解决完的样子,突然有些不确定。
难道真的只是他想多了?
他眼眸低垂,目光落在夹缝生长的野草。
嫩绿的杂草随风微微晃动,好像要挤开两边的地砖。
风?
宿云喻目光一凝,静盯着那株草。
不是他的错觉,这只草真的的晃动,眨眼的功夫又长几厘米。
剑身拦腰而段,宿云喻一脚踹开黑铁,提着还在发愣的黄鸥和戴琳的后领,飞身向后退去。
野草突破地缝的压迫,如雨后春笋冒出,几颗嫩绿的小草长成几条粗壮的藤蔓。
黄鸥差点和这长势喜人的藤蔓脸贴脸,来个亲密接触。
他捂住鼻梁,小声骂两句脏活,仰头看向还在涨的藤蔓:“这什么鬼东西?!差点让我毁容了。”
比起黄鸥惊讶大于惊慌的神情,恶金城的人更加惊恐。
他们显然知道什么。
“喀琪娅圣女要将罪我们了……”
“完了,都完了……”
“不要啊,我还不想死……”
戴琳抱着宿云喻一只手臂,呆呆地仰头看着还在不断向上长的藤蔓,呢喃着:“原来都是真的……”
悠悠的唱诵声从远处传来。
原本只是安静生长的藤蔓在即将触碰人造天空时停滞下来。
下一秒,笔直坚硬的躯干一软,骤然砸下来!
它像是落了,不停扭曲、晃动、绞着。
“救命啊!”
“快跑!”
“是喀琪娅圣女来处罚我们了……我们该赎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