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琳其实也不确定宿云喻会会去哪,因为她的任务在她放那群小孩回去后就已经结束了。
“你不会诓我的吧,”黄欧恍然大悟,“你……你这个小骗子。”
戴琳白他一眼:“是你自己要跟着我的,你们大人果然都是……”她顿了一秒,吸口气,接着说,“阴沟的老鼠、藏头的鸵鸟、披羊皮的狼、狐假虎威的狐狸……”
“……”
她几乎把所有知道的带有负面含义的动物说了出来。这是她能想到的最具有杀伤力的形容了。
“好好,对不起,是我的错。”黄欧双手合十,实在不好意思再和戴琳争吵。
他差点忘了戴琳可不像宿云喻一样是个“伪小孩”。
戴琳转身就走,她对这个叫黄欧的人一点好感都没有:“就是你的错。”
黄欧看她头也不回地往左边石子路上走去,仍不住问道:“真就走这边吗?”
凭感觉,他还是认为走右边的路遇到宿云喻的可能性更大。
“那边是树林,走不通……”
“通”字音还未落,树林的方向突然传来巨响。
轰隆一声,扬起大片灰尘。一栋高楼瞬间矮了一半。
……
一个小时前。
宿云喻可谓是正大光明地在这片高楼区闲逛半圈,愣是一个人都没见到。
他问:“没人?”
秋粟始终保持落后他半步:“有人,都在里面。”
“他们很放心?连个巡逻的人都没有。”
秋粟忍不住嗤笑出声:“都是些酒肉脑袋。没用的、犯了事的才被派过来,别说巡逻了,他们连门都不愿意出。”
他指着修整水平的地面,掐着嗓,学着那些人的模样说:“就他们这种没用的垃圾也配管我们要这要那?!这里的空气也没有病毒还不知道,还要让我们出去!”
“哈哈哈……”秋粟说完,捧腹大笑,像是自己把自己逗笑了。
笑完他瞧见宿云喻一动不动看着他,连眼神也没有分毫变化:“不好笑吗?”
宿云喻没用回答他,反而问道:“你也是犯了事来的?”
秋粟的表情猝然冷下来,不过很快又恢复正常,他问:“你为什么会觉得我和他们一样?”
“猜的。”
秋粟的嘴唇微微一努:“其实是我太没用了,每次做任务报告的时候,我都要被拉出来骂一顿。工资都快被他们扣完了。”
他双手一摊,说:“所以只能被派到这。做点简单的工作,拿些基础的工资啦。”
他说的煞有其事。宿云喻静默片刻,陪着他演下去:“嗯。”
一个知道对方在骗自己,一个知道对方没被自己骗到,倒也相安无事。
……
建筑里大多是空荡无人的,各栋楼的顶层住着被派到恶金城的“管理者”。
贵族奥论克尼?葛蒂——一个身材矮小,体型微胖的男人躺在床上。几个女人对视一眼悄声从房间退出去。
房门轻声一“咔”。
为首的女人活动肩膀说:“这只猪,精力还是这么充沛,怎么还不……”
身材稍微小巧一点的女人知道她口无遮拦,匆忙看住她还为脱出口的话:“戴望你小声点,这里毕竟都是他的人。”
“怕什么?那群狗玩意才不会管他呢。”
“快别说了,”走在最后面的女人催促道,“在这地方多说多错,我们就老老实实等到下次换人,我可不想再来了。”
前面两人安静几秒,走在前面的女人小声嘀咕道:“什么时候才能放我们走?这都快两年了,我小侄女可能都要不认识我了。”
身材小巧的女人知道她家情况,正准备安慰几句。戴望突然停住脚步。
“之前这里有这么安静吗?”
谁知她话音刚落,高技术生产的大门砰的一声被踹开,碎片划过整个大厅,擦过戴望的脸颊,牢牢插入她们身后的墙壁。
戴望身体一软,瘫坐在地。
“抱歉,抱歉,不知道里面还有人,没伤到你们吧?”秋粟收回脚,看到三个坐在地上的美人很意外。
他扭头对刚进来的宿云喻说:“这三个看起来不像和那些人一帮的。”
秋粟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环境里,以及超强的求生欲下,戴望三人还是听见了。
“我们是受害者,我们不是坏人。”
“对对对,我们也是被迫的。”
宿云喻即没有搭理秋粟,也没有多分些视线给戴望三人。
他径直进了里面的房间。
……
奥论克尼?葛蒂只觉得身体一轻,失重感从梦中延续到现实。迟钝的大脑半晌才反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