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云喻侧着身,脸颊无意识地在枕头上蹭了蹭。过来几秒便睁开眼镜,揉搓着眼眶坐起。
感受到三道炙热的目光,半眯的眼睛瞬间睁开,身体僵直地坐在床上,连错着眼角的手也停在那不动了。
这幅受惊吓的样子实在让克林忍俊不禁。
他对着宿云喻那头蓬松柔软的发顶伸出魔爪:“哇塞,小孩子都这么可……”
“砰——”
克林还保持着伸出一只手的姿势,顺着墙壁滑下去:“咳咳咳!”
床上的宿云喻披着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缩在床头一角。
宿云喻那一击实在太快,洛林只觉得视线里黑影飞过,等意识到时克林已经瘫坐在地上了。
克林擦去嘴角溢出来的血:“我……”
他抬头看向望过来的两人:“刚刚发生什么了?”
尤顾移开视线重新看向宿云喻:“刚刚是他?”
洛林平静地说:“是的。”
克林从地上爬起来,拍掉碎在自己身上的墙灰,对着缩成一团的宿云喻指指点点:“还好我是异能者,不然随便哪个普通人来,现在都要走马灯了。”
宿云喻还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虎视眈眈地和克林对望,因过度捏着背角的手微微泛白。
“我可没有凶你哟,”克林摸了摸鼻尖。
敲门声响起。
尤顾和洛林对视一眼,后者迅速抱起宿云喻,捂住他的嘴巴防止他出声,同时躲到盲区。
克林连忙也跟着,刚站定就听见旁边短促的抽气声。
“?”克林望过去。
洛林的虎口处流出两行鲜血,宿云喻皱着脸,全身都在用力。
克林:“……”
尤顾打开门,堵住大部分视线。
“上校?”门外士兵惊讶地看着尤顾。
尤顾:“什么事?”
“有个人托我把这个交给这间房子里的人。”士兵递过来一个盒子,目光略过尤顾,向房内看去。
房间很小,东西也不多,从门外只能看见一张床的床尾以及一张书桌。他还没再细细观察,视线被冷峻脸挡住。
尤顾依靠在门框上说:“什么样的人。”
“一个年轻男性,大概二十出头,是个本地人。”
“本地人?”
“是,”士兵的眼神因思考而上飘,“他很平静,外地人如今都聚在城门边,一等我们说放行就要离开,而且他对这里很熟悉,所以应该不是外地人。”
尤顾:“就算是外地人在这里生活那么多年对这里也会变得很熟悉,不要妄下判断。东西给我吧,你先回去。”
“是……”士兵下意识服从命令,突然想到什么,连忙拦下快要关上的门,“上校,还有件事。”
尤顾按着门把手,隔着门缝看他:“还有什么事?”
“阁览上将来了。”
“知道了。”
门彻底关上。士兵面对着门,疑惑地挠头。
真奇怪,他怎么会如此莽撞地认为那人就是本地人?甚至在没检查盒子里的东西是否安全就擅自接下来了。
再想下去,他好像连那个人张什么样子都记不起来了。
“嘶……”士兵打了个寒颤,连忙归队,打算去找个人好好分析一下他遇到的究竟是人还是鬼。
“里面装了什么东西?”洛林将还在挣扎的宿云喻放到床上,用异能将自己虎口的伤治愈好。
尤顾打开盒子。
是个首饰盒。
里面摆放着一条项链。银色的链条挂着一个不知什么质地的水滴形宝石,乍一看是透明的,但看久了便会发现其中还有其他颜色。
尤顾从盒子里抽出一张纸条,上面写着:“送你的小礼物。”
上面画着一个小人——冷着脸坐在地上,穿着背带裤的小孩,胸前别着一个徽章。
克林抢过纸条,对着宿云喻比较:“这不是小云喻吗?”
尤顾抢回纸条重新塞回盒子里:“嗯。”
“到底是什么人……”克林托着下巴想不出来。
尤顾坐到床边去捞缩在床与墙相连的一角,没捞到……
“你真要把这项链给他带上?”
洛林不赞同他的行为,他们还没搞清楚那人是敌是友。
尤顾起身将宿云喻捞到怀里,迅速将项链给他带上。
宿云喻反抗无效,只能被禁锢在怀里无声的掉眼泪。
“我检查过了,没有危险的东西,”尤顾把他抱在怀里轻轻拍打背。
哭累的宿云喻很快就被哄睡过去。
把宿云喻放平在床上,用被子盖好后,三人悄悄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