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说哪怕雷古勒斯不选择牺牲,这个地方也终將会被发现的.他的牺牲,毫无意义.
“所以——由我来喝这个魔药,你们没意见吧?”
他的声音在悽厉的风声中一同呜咽著。
邓布利多有些不解地看著李维,没有说话——他已然感受到了此时气氛的凝重。
“他是雷古勒斯的哥哥,我想,没有人更有资格来喝盆地的这个魔药。”
不需要再说更多了。
眼下的气氛也不容许再说更多了。
“请你们见证。”
小天狼星看著他们,无需谁来同意,他的眼中已充满了决心。
克利切在这个时候走了上来,递上了一个琉璃水杯。
主僕二人点了点头,已经领会对方的意思——这个水杯,和当初雷古勒斯用的是一样的。
水杯越过无形的界限,舀起了泛著碧绿光芒的魔药。
第一口下肚,冰冷的液体像是寒髓入肚,隨后五臟六腑都开始著火。
小天狼星没有停顿,舀起满满的第二杯.第三杯.他默默喝到了第四杯,隨后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冻彻骨髓的寒冷从身体內不断往外冒,怎么颤抖也无法填补——他好像又回到了阿兹卡班的时候,监狱独有的森冷將他彻底吞噬。
小天狼星的脸开始抽搐,他攥著杯子的手微微一松,却又在下一刻猛地攥紧!
他红著眼眶,再度喝下满满一杯!
液体灌进去,疼痛像千针入体一样密切,他的五臟六腑一下著火了!
他看到旧宅的壁毯活了过来,母亲的画像在厉声尖叫:
“布莱克的耻辱!既然你不认为自己是这个家族的一份子,那就离开这个家!”
他喘不过来气,指节在杯身上掐得发白,用尽全力把杯口压在嘴上,又是满满一口。
泪水顷刻从他的脸上落下。
“詹姆.不,不是现在”
小天狼星开始痛苦地嘶鸣起来——他的身体剧烈颤抖著趴在石盆边,久久无法喝下下一口。
眾人心情复杂地看著这一幕,没有说话。
李维的眉头紧紧皱在一起——这种感觉,简直就像是在旁观自己的朋友受刑,他想停止这一切了。
邓布利多闭上眼睛,没有阻止他。
於是他就这么做了。
“小天狼星——如果你需要的话,让我们停止吧。”
“不——!”
回应他的,是小天狼星歇斯底里的尖叫。
“不要——!都別帮我都別拦我!”
他红著眼睛,再度舀起一杯,他的身体剧烈颤抖著,手却仍旧勉强保持著稳定——他仍不放心,將自己的身体前倾,进一步没入石盆。
李维只能依稀看到他的侧影,看著他挣扎地又喝下满满一杯,看著他蜷缩成一团,似乎周围有一些看不见的人在折磨他,他的手胡乱挥动著,拼命著喊道:
“不,別伤害他们!別伤害他们!彼得,不要说出去!”
“小天狼星少爷,够了——已经足够了——”
克利切哭喊著扑了上去,用瘦弱的身躯紧紧搂住小天狼星的上半身——他的嘴唇白中透青,双眼一片通红。
克利切的声音让他逐渐冷静了下来。
“嗬——嗬——嗬——”
他剧烈的呼吸声逐渐平缓下来。
“足够了——克利切,让开。”
他扑在地上,看著还剩下大概三分之一的石盆,再次舀了满满一杯子。
喝下了。
他开始惨叫起来。
可他还是舀了起来。
喝下了。
他开始癲狂地喊叫起来。
“雷古勒斯——我的弟弟——你感受的也是这样的痛苦吗?”
喝下了。
他不知道雷古勒斯是怎么做到的——他竟能一个人自主地喝下这魔药?
他那一直被视为软弱的、怯弱的、没有主见的、总是在角落睁著惶恐的大眼睛看著他和母亲爭吵的、亲爱的、弟弟.
小天狼星的眼泪不停。
他抬手,放下。
每一次都更像是把自己撕开。
他看见十四岁的弟弟一个人站在家族的走廊尽头,黑髮尚短,目光还没学会躲避。
他看见十六岁那年自己的背影,甩下一句恶狠狠的决绝,门在背后砰地合上。
“对不起。”
他几乎是把杯里最后一点液体刮乾净,声线碎得没有边。
但令所有人都惊讶的是,他竟然还能行动。
“铃——”
伴隨著锁链摩擦的声音,小天狼星捡起了盆地的掛坠盒——和先前邓布利多毁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