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南下平反
    赵明熠性子活泛,只要他想,上至耄耋下至黄口,都能玩到一起去,他上去抱走了潮儿,带著小儿去玩九连环。

    卫平来报说是赵王来了,赵明熠头都不带抬。

    “就说我不在,不然我就趁你不注意把潮儿偷走。”话毕,赵明熠在潮儿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

    两人很有默契地点头。

    卿欢觉得他是个不定性的,但骨子里又很良善,值得结交成生死好友,但赵王妃夫妇也不是得理不饶人的。

    “小郡王,人与至亲本就是难得的亲缘关係,你何必总是躲著王爷,惹他们伤心生气,人这一遭,死后如灯灭,活时如歷险,谁知明日和身死哪一个先来,珍惜好当下最重要,你还是出去同王爷说清楚,若王爷实在不理解你的心思,那,那你再跑也不迟。”

    戚修凛附和,“卫平,请小郡王出去。”

    赵明熠嘆息。

    “好嘛,你们妇唱夫隨,我无话可说。”

    之后,父子俩一见面,赵王手里的鞭子就差点甩在赵明熠身上,要不是戚修凛从中周旋,只怕气氛更加剑拔弩张。

    折腾许久,戚修凛才回了院內,卿欢正教潮儿练大字,写的便是当初戚修凛诗集上的《越关山》。

    是他在北境时,大败蛮族,於星空下同將士们围火饮酒的画面。

    潮儿早慧,心中竟能勾勒出模糊的场景,“大將军,威风吗?”

    那一笔落下,写完了最后一个字,卿欢將狼毫搁置在笔架山上,抚著潮儿的髮鬢。

    “做將军不止是威风,更多的是要保护大晋的百姓,在北境,还有很多很多跟潮儿一般大小的孩子,战时,他们吃不上饭,所以爹爹要去赶走坏人,这样他们就能去读书,长大后做自己心中所愿之人。”

    潮儿靠在母亲怀里,稚嫩的小手,尚握不住狼毫,却还是提笔写了几个不算好看的字。

    “潮儿长大了,也要,像爹爹一样。”

    母子俩挨在一起,研读著戚修凛的那本诗集。

    ……

    次日就要出征,卿欢睡不著,收拾好了衣物,还將自己调配的薰香和驱虫的药粉都塞在行囊里。

    戚修凛洗漱好,看著她忙得像个陀螺,便將她拉到身边。

    “明日就要走了,你就不能好好陪我一会。”哪怕只是说会儿话。

    卿欢问,“征伐途中辛苦,可要带几本书?”问完便摇头,“应当是不用的,那我多做些糕点,可以放几日,记住驱虫的药粉就掛在你身上,不要摘下来。”

    戚修凛嗅她身上淡香,听她殷殷叮嘱,觉得心中柔肠百结。

    他连著唤她乳名。

    一声比一声缠绵入骨,最后抱著她去了床榻,打掉了银鉤。

    他用手探索她的极限,用唇描摹她的曲线,平生所学全部用在了这场没有尽头的潮浪里。

    卿欢累极,这一觉冗长,再醒来,身边早已空荡荡。

    秋兰送了热水进来时,说道,“国公爷一个时辰前就出发了,叮嘱我们不要吵醒夫人,夫人,您起来洗漱吧。”

    她微微怔了,抚摸著被褥,半晌才嗯了声。

    晨曦微露,京郊大营的將士持械往南行军。

    这一程山水迢迢,戚修凛身上的玄色甲冑蒙了层淡淡的雾气,眉眼坚毅。

    但中途休整时,会望著京都方向,抚摸著腰间掛著的驱虫囊袋,有时安静到旁人不敢打搅,有时不知想到什么,微微一笑。

    倒让隨行的將士有些心惊胆战。

    “我看那路口有桃树,要不,摘下一截给將军驱邪。”年轻的小將士挠头,他娘说,出门在外遇到点神神叨叨的,桃符最管用,或者抹点灶膛里的灰。

    另一个年纪稍长些的將士敲他一记脑瓜。

    “你怕是连女人的手都没摸过吧。”

    小將士脸红,“娘给我说好了一门亲,等我回来就娶了,到时候再给爹娘添个大孙子。”

    “怪不得,將军这是想念家里的夫人了,你是没见过將军的夫人,我远远瞧过,那就是仙女儿下凡,只有咱们將军才能跟那样的娘子结成一对儿。”

    一人打马而来,顾不上抹掉脸上的灰尘。

    两个將士见之忙拱手行礼,“小郡王。”

    赵明熠摆摆手,翻跳下来,大步朝著戚修凛走过去,“宗权,你真不够意思,居然串通我爹把我锁起来,幸好我之前在牢狱里认识个偷儿,跟他学了开锁技术。”

    戚修凛折了下眉心。

    “回去,打仗不是儿戏,你学的那点子兵法书,上了战场就知根本没用。”

    赵明熠一屁股坐在地上,拿起水囊灌了几口。

    “我跟他们说好了,一定全须全尾地回去,他们以前总说我不学无术,整天排练话本子,我现在也是在做给他们看,他们的儿子不是草包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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