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弓弩,“谁都不准出手。”
戚濛不能伤到分毫。
守城门的將士看到戚都督被挟持,还勒令他们打开城门,互相对视,犹豫了会便將门开启。
轰隆隆的门轴转动,接著,柳贵妃上车,命车夫驾马。
一行人赶至城外,並未停歇,接连行了上百里,遇到了接应的人,才將戚修凛推了开。
彼此斡旋,谁都占不到好处,四皇子並不想跟戚修凛真的对弈,便从母妃怀中接过了孩子。
柳贵妃顿了顿,终究鬆了手。
潮儿一下地,扑通著小短腿踉蹌著朝著父亲奔过去,戚修凛健步如飞,长臂伸展將潮儿捞到了双臂中,然后死死地抱住。
小儿的委屈如山倒,顷刻就抽噎著大哭起来。
空旷的地带,除了风声便是他的哭声。
“宗权,下次见面,不是你死便是我亡,但我还是不希望与你在战场上见面。”四皇子翻坐在车辕,勒紧韁绳,驱车离开。
铁衣便带了人前去追截,但四皇子在袞州之前屯了私兵,后来虽被陛下收编,却还有漏网之鱼。
那些人,效忠四皇子,多是些山匪草莽,不惯朝廷束缚,便自主跟隨四皇子。
戚修凛解下外袍披在孩子身上,仔细检查,潮儿並没有受伤,只是受到了惊嚇。
身后,有人递来了一块麦芽,用油纸包著,在雪夜中沁出淡淡的香气。
“潮儿,別怕,温伯伯给你带了。”温时玉走到戚修凛面前,眉眼带著温和的笑意。
潮儿见过他几次,每次,这位伯伯都要带些好吃的好玩的,说话特別温柔。
他伸手,抱著麦芽小口地啃了。
戚修凛早无暇计较其他,紧紧的揽著孩子。
“你把四皇子放走了,这件事,往我身上推,就说是我让守城的人开门。”温时玉道。
戚修凛瞥他一眼,“我还不需要拉你做垫背。”
说完,他便將潮儿交给了铁衣,用大氅罩住孩子的脸,他握著刀柄,抿唇,將刀刃一点点插进了肩胛。
“四皇子与柳贵妃叛逃,重伤於我,现回京入宫请罪,铁衣,你將小世子送回府上。”
……
卿欢这会儿在家中坐不住,棲云院被烧得面目全非,只能在慈念堂等候。
太夫人也被惊动了,关心则乱,担心曾孙儿受伤,卿欢还要安抚她。
一眾的嬤嬤丫鬟吃了汤药,也都渐渐恢復清醒。
府里下人开始打扫清理。
便是此时,铁衣抱著小世子回来,潮儿哧溜一下从铁衣怀里滑下去,庭院里就响起他软糯的声音。
“娘亲,曾阿祖。”
太夫人一听,眼泪刷地流下来,拄著拐被嬤嬤搀扶著起身。
卿欢扑过去將他又小又软的身子抱在怀里,再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