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產子.下(母子平安)
在地面。

    他抬手抹掉嘴角的血,刀尖抵在地上之时,看到了不远处疾冲而来的矫健身影,立时便笑了出来。

    “死到临头还笑得出来,真是个疯子。”几个卫兵抬起长刀,正要挥下,胸膛被人从后贯穿,粘稠的血滴滴答答。

    刀光浮影,身后的戚修凛携满身杀意,抽出利器,推开了挡在他面前的卫兵。

    他也听到了,屋內传出的哑声哭泣,顿时身形僵硬,抖著指尖想要推开门,却被温时玉制止了。

    “她生死一际,国公爷不可进去,会惊到她……咳……”温时玉已被隨行而来的將士搀扶起来,但身上多处有伤,勉力站起,维持著一丝清醒。

    里间,经过筋骨错位般的疼痛折磨,卿欢已经死了几次,依稀听到门外熟悉的声音。

    她气若游丝,“他们,来了吗?”

    婆子心惊肉跳,但此刻她们离开,这娘子的命就交代在这儿了,几人手上不停。

    “是呀,所以娘子彆气馁,哟,看到一撮头髮了,再使点儿劲。”

    一门之隔,戚修凛喉间哽咽。

    他知晓女子生產便似一脚踏进鬼门关,一脚踩在阳关道,不能分心,他抬手,曲起食指在那门扉上叩了几下。

    三长一短的节奏,接连敲了好几次。

    北境有烽燧台,每次蛮族侵扰便会点燃烽火,三长一短便是安全,一长两短便是有敌寇滋扰。

    他曾把卿欢揽在怀里,用指节叩著她手臂。

    用这种方式告诉她,他已经来了。

    卿欢抬头,鬢角濡湿的髮丝粘在犹带著泪痕的脸颊,一双眼却灿亮惊人恢復了生机。

    “使力啊娘子。”隨著婆子的一声吆喝,卿欢卯足了劲儿压制著衝破喉咙的叫声,便觉得双腿哗啦一下,有什么东西从她腹部挤了出去。

    婆子忙接住了孩子,另一人拿著早已消毒过的银剪子將脐带给剪了。

    匆匆擦拭几下,看清了孩子,婆子喜道,“是个郎君,是个郎君!”

    隨后,小婴孩发出嘹亮的一声哭泣,那哭声紧密一声赛过一声,传到廊下数人耳中。

    戚修凛眼眶发热,顿了几息,將兵器交给身后人。

    他小心翼翼地推开了门,看向那站在屏风后的纤弱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