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相看(他刚走她便相亲)
    回去的车上,徐灵君也算想明白了。

    方才宴席结束她去了母亲的院子,母亲告诉她,如此正好,她身子也调养的差不多,可以亲自服侍世子爷。

    至於徐卿欢,她在侯府不会好过。

    徐灵君看向世子,他阳刚俊美,温柔体贴,如此好的郎君她断然不捨得夜夜让庶妹拥有。

    两人如此静静地相对,除了外间街巷的车马人群声,竟然谁都没有开口。

    徐灵君憋了一路,到了府门口,便想伸手去牵世子的手,结果被他不经意的避开。

    “劳累一日,你先回去歇著,我若有时间会去漪澜院。”他表情淡然,看不出丝毫情绪。

    徐灵君也不好挽留,便扮作柔顺的叮嘱他身体要紧。

    她前脚回到漪澜院,忍不住发作,去了耳房,想砸了徐卿欢的东西。

    “好啊,原来是早有计划,连东西都带走了。”耳房里,属於徐卿欢的那些破烂,一样不留。

    倒是桌上胭脂和几件衣裙,工工整整的摆在那。

    孟嬤嬤因伤了徐卿欢,原本是要罚棍子,是徐灵君求了父亲才免了惩罚。

    “就算她脱离了国公府又能如何,侯爷也未见得是真心將她当做女儿,姑娘安心,那贱婢未来说不准会被许给哪个瘸腿眼瞎的,夫人怎么可能让她高嫁。”孟嬤嬤也恨毒了徐卿欢。

    徐灵君这才好受些。

    四明堂內,戚修凛看著桌上摊开的书册,是那本商论,边上被裁剪的巴掌大小的纸张上写著批註,极其认真。

    他似乎能想像,她坐在灯下看书的样子。

    戚修凛闭上眼,烦躁的將书本合上丟到一边去。

    铁衣敲门进来,“爷,咱们的人在靠近京都的几个码头也发现了有人在用劣钱,那几个商户已经抓起来了,您是亲自走一趟还是卑职过去?”

    “你去备马,我亲自去。”戚修凛起身,便要去內室换衣袍,见铁衣还杵在那里。

    “怎么,是我吩咐的不够清楚?”

    铁衣语气訕訕,“不是,是关於徐家二姑娘,卑职还是觉得她应该也是被迫,毕竟按照儋州传来的消息,二姑娘是打一出生就跟著母亲被送走,还受到那边嬤嬤的苛待,就算她是庶女,那也是正经的侯府子嗣,可她在爷的面前,胆小成那样……”

    “有些事可以偽装。”

    戚修凛目光幽深。

    他不认为一个小女娘在经歷过贫困之后还能如此坦然的面对胁迫,她与徐灵君,应是达成了什么共识。

    至於是什么,他现下还不清楚,只是內心一想起那张娇软嫵媚的脸,就颇为烦躁。

    戚修凛当晚便出去办差,一走,便是两日未归。

    侯府的竹翠院却早已是另一番天地。

    卿欢向祖母討来了瓶儿,加上秋兰,主僕几人將后院归整的乾净,窗明几净,倒像是她们报团取暖的安乐窝。

    可徐卿欢明白,祖母爽快的將瓶儿赏给她做丫鬟,大抵也同父亲一样。

    离开侯府十七年的二姑娘,正是待嫁年纪,加上寿宴那日她光鲜亮丽的出现在眾人面前,刚过了两日,府上已经陆陆续续的接到不少请帖。

    想来再过不久,父亲就会挑选一门让她去相看。

    她早已非完璧之身,成婚前检查若查到,只怕又是一场轩然大波。

    院內,传来丫鬟锦屏的声音,“二姑娘,少夫人来看你了。”

    锦屏是沈氏的贴身丫鬟,她嗓门大,还带著不悦。

    自从这位二姑娘回来,少夫人可没少往她院子里送好东西,吃的喝的穿的,哪一样都是夫人精挑细选的。

    唯有如此,姑爷才会给少夫人难得的笑脸。

    徐卿欢擦乾净手上的水珠,出来相迎,“嫂嫂,进来吧,我刚做了酸梅汁,正想著给嫂嫂也送一些。”

    沈文嫻还没说话,锦屏却道,“那种下人吃的东西,二姑娘怎好拿给我们少夫人。”

    酸梅汁,绿豆糕,这种解腻消暑的东西,在她们眼里却是最下等的吃食。

    “锦屏,休要胡说,妹妹別在意,我来,是母亲说,带妹妹去东院挑选几匹云锦做些夏衫。”

    罗小娘担心大夫人为难欢儿,小声提醒道,“去了清暉院,万事小心,不要跟任何人起衝突,若大夫人对你苛责,你也要学会忍耐。”

    卿欢点点头,握住母亲的手,“身处这个位置,我比谁都清楚自己该怎么做。”

    太过懂事,是因吃了太多的苦,遭了那些罪,罗小娘不由得眼眶酸胀,是她没有能力,给欢儿好的生活,將她生在侯府,从小到大都没有过几天舒心日子。

    卿欢与沈氏一同去了清暉院,曹氏坐在主位,先是让茯苓和寧嬤嬤將上好的布匹摆在卿欢面前,待她选中了两匹便让人拿给府里的製衣娘子。

    “欢儿,你如今已到了成亲的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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