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便又缩回去,一副將他视作洪水猛兽的神色。
戚修凛冷了脸,想必面对徐侍郎的时候,她应当不是如此模样,却不知会不会主动扑进对方怀里。
如此想著,他脸色更是阴沉的能滴出水。
车里气温骤降,徐卿欢也不解。
但此刻她更担心府里的状况,若嫡姐只是正常用些滋补的汤药,为何要將药渣埋在梅树下,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很快,马车驶到国公府门口,徐卿欢提前下车,便是怕被人看到乱说话,她跟在车边,远远看到了坐在了台阶上的锦服男子。
男子玉冠束髮,玉冠上嵌著夸张的玉璜,细看才发现他圆领袍居然是大红外衫配著绿色玉带,俊逸非常的脸上掛著明晃晃的笑容。
徐卿欢恨不得挖个地缝躲进去。
男子已经抖落了身上的瓜子皮,让小廝收拾,几步跳下台阶,啪的一声打开了摺扇。
“宗权,你可算回来了,人家等你等的望眼欲穿……”赵明熠语气夸张。
他敢说,旁人都未必敢听。
铁衣脸色訕訕,这位爷,就不能收敛一点,每次都搞这么大阵仗,別人会以为世子有龙阳之好。
戚修凛倒没怎么在意,下了车,沉声问,“你来,有事?”
赵明熠嘿嘿笑,“找你借几个人,最好是身上有八块腹肌,宽肩,劲腰,长腿,哦对了,像你这样的。”
说完,他看到了一抹绿色衣裙,歪头侧身,发出一声惊呼。
“你,你不是那个……”赵明熠桃眼里满是趣味打量。
戚修凛皱眉,“你认识她?”
徐卿欢快步上前行礼,“不认识,世子爷,奴婢从未见过这位公子。”她眼神坚定,语气诚恳,不似作假。
反倒显得赵明熠像个登徒子跟她攀交。
戚修凛提醒他,“收起你蝴蝶的做派。”
赵明熠,“……”
他指著自己鼻子,谁蝴蝶,我吗?我很正统的良家公子好不好?
院內传出嘈杂声,一名侍卫迈步而出,“世子,府里出了事,老夫人请您去慈念堂。”
除了国公府的人,外人一概不准入內,就连孙太妃的嫡孙也不行。
赵明熠依旧进不去,他看著徐卿欢的背影,拿摺扇点了下她肩膀,倒是恪守著君子之度。
“姑娘,你踩我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让我不透露你爬墙也可以,但你欠我一个人情哦,以后要还的,不过我保证绝不会让你做什么违背道义本心的事。”
徐卿欢心中犹惶恐,知晓他跟世子爷是好友,他隨时能告发自己,当下先糊弄过去。
她点头,转身进门。
慈念堂里,戚夫人一脸寒色,將地上摊开的东西指给戚修凛看。
“这是银霜在漪澜院发现的,那梅树下埋著的,居然是女子落胎后需要调养身体的药膳渣滓,漪澜院,有人与外男私通,这件事,你好好查清楚,绝不要放过任何一个可疑人。”
戚夫人闭了闭眼,內心翻涌著愤怒,在她的眼皮子底下居然发生此等恶行,还是世子夫人的院子。
传出去,外人怎么编排国公府。
国公府百年盛誉,岂不是毁於一旦!
这简直与杀人无异。
戚修凛冰冷的目光落在跪在地上的银霜身上,“你確信,是在漪澜院內?”
银霜信誓旦旦,“正是,奴婢亲眼看到有人倒了药渣子,只不过是晚上,奴婢没看清楚是何人,但今日,那枯死的梅树便被孟嬤嬤指派人挖了出去。”
她做著当世子贵妾的美梦,自然时时刻刻的想揪著世子夫人的小辫子,好给老夫人告密。
可孟嬤嬤看管的太严,她一直寻不到机会进去“伺候”夫人。
戚修凛神色威严,薄唇紧抿,隨后朝戚夫人道,“我会查清楚此事,母亲放心。”
他看都没看银霜,径直带著侍卫去了漪澜院。
此时的院內,人心惶惶,不知发生何时,侍卫將前后围了个水泄不通,令人不得不多想,院里莫不是进了细作。
徐灵君惶恐不安,捧著凉茶喝了几口,却不慎撒出来。
孟嬤嬤给她擦拭湿痕,“姑娘莫忧心,您这臥房旁的人自然不敢进来搜,老奴已经让二姑娘丟出去,谁都发现不了,那个贱婢银霜,老奴没想到她这般狡猾,贼心包天居然敢偷窥您。”
也怪她,之前怕被查出来,就將药渣埋在了梅树下,梅树被腐蚀而亡,给人留了证据。
“我自然不怕,但难保世子不会疑心。”徐灵君最恨的是没有早点解决了银霜,给她可乘之机泼脏水。
孟嬤嬤道,“不是还有二姑娘,若真到了山穷水尽,便把她推出去,为了她小娘,她该是什么都愿意承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