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颗果子，就是司猎宫主的修为、法体乃至性命所化，也不知有什么用处？
“，秦丹望著手中的果实，暗暗想道。
“建木玄果，服下此物，便可获得与司猎一般的东天建木法体，修为跃至蜕凡一步，获得生生造化玄光这一门残缺神通。但从此，也受此玄光所制。”
武成天王手里提著昏迷中的武元化，不知何时出现在附近，为秦丹解答疑惑：“你若是不想要那法体，也可寻些特殊法子炼化，自有其他玄妙。”
秦丹早知道武成天王一直盯著这里，闻言也不意外，拱手行礼道：“见过天王。”
“论官职，太史大人与我平起平坐，何需如此客气。”武成天王脸色说这话时面带异样，上下打量著秦丹。
秦丹闻言一怔，立即明白过来。
书山神通乃是守藏馆传承，只有太史才可启用！
他刚才用书山文气模擬神通，旁人看不出来根底，但武成天王与昔日太史同为殷朝辅圣，又怎么会看不出来？
“天王说笑了。”
秦丹没有出言否认，也没有搭武成天王的话茬，只道：“多谢天王先前提醒，我才能击败司猎宫主。”
“你不过七鼎修为便身具多部神通，杀个蜕凡一步的修行者，也不算太困难。便是没有我的提醒，你多半也能反败为胜。”武成天王微微摇头，抬眼看向远处。
秦丹见状，沉吟片刻，道：“天王，您当真要脱离人族，投向天神吗？”
从刚才武成天王的表现来看，此人未必真的心向天神，多半有些说不出的苦衷。
是受神明要挟，亦或是有什么把柄被拿住了？
秦丹暗中揣测。
“不去不行。”天王淡淡道。
“不去会怎么样？”
“会死。”
武成天王並未隱瞒，言简意賅地回道。
“死？”
秦丹闻言诧异。
殷朝四大辅圣，实力都比肩天神，在民间中的传闻自然然是多如繁星。
这位武成天王的各种传说事跡更是数不胜数，许多传闻都近乎神话。
因为天王本就是武官之首，又战功赫赫，所以和他有关的各类传闻，往往都著重描写这位天王悍不畏死，驍勇善战的形象！
可如今，这位本应最不怕死的武成天王，却因“怕死”而背叛人族。
“没什么好惊讶的，活得越久，便越怕死罢了。”
武成天王看出秦丹的不解，淡淡说道：“人皇野心太重，妄图与天逆行。四大辅圣中，太史胆怯先行离去，太师不甘苦心劝诫。不论是离开还是胆怯，都不过是畏惧逆天而死，他们能怕，我自然也能怕。”
秦丹一时默然，他早知道人皇的逆天之道，会引来无数反对，却不曾想连堂堂辅圣，也是这个態度。
“天王，你觉得人皇做错了吗？”
秦丹忽然有些好奇。
“呵，错？对於族群而言，不论奉天还是逆天，左右都是死路。区別在於一个是跪著死，一个是站著死罢了。”
武成天王语气平静地道：“我们这些摘得神名，寄道天地者，不过是有了一丝挣扎超脱的机会。人皇愿意捨去这一丝超脱之机，与凡民同存，何错之有。”
天王话语中的信息量极大，听得秦丹心中一惊，立即追问道：“奉天逆天，皆是死路？这是为什么？”
“你是辛女官的太史，既然她不曾將这件事告诉你，我便不越俎代庖了。”
天王摆了摆手，转身欲走。
秦丹见状，只能按下心中疑问，道：“天王这就要走了吗？”
“之前不过是东天神域催得急，我才不得不走。眼下你已將这东天派来的使者杀了，我便又有理由推脱一段时日了。”
天王的语气中第一次多出了些许笑意：“若有选择的话，在殷朝內称王作圣，怎么也比去东天神域寄人篱下来得舒服。”
“不出意外的话，十年內，我仍会留在殷朝。这十年內，还请太史大人帮我多看看这不成器的小子。”
话音落下，武成天王的身影已消失在原地，武元化也並未被他带走，反而丟在秦丹脚边。
“这————就算完了？”
秦丹愣在原地。
武成天王与司猎在王都闹出好大一番风波，如今这傢伙拍拍手便转身走了，王都內的那一片烂摊子怎么办？
“这么不负责任的吗？起码帮我去王都，把宫乐少师给弄死再走吧！”
秦丹心中腹誹，但也知道天王绝无可能帮他做这种事。
从刚才的表现来看，武成天王的態度已经很明显了，他不想背叛人族，但为了活命不得不叛。
故此，这傢伙如今算是两头下注。一方面和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