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珠子大为震动,道:“人皇比肩神明,一道法旨落下,遥隔万里都能击溃镇甸千军神阵,诸法神官。他能遇到什么麻烦?”
“不清楚,所以我才要带著你出门调查。”
秦丹集也没糊弄灵珠子,將心中些许猜测说出之后,便成功说服了灵珠子。
待得两人出门,涂眠月已等在门口。
“走吧,先去玄鸟卫。”
秦丹没有多问,只吩咐一句,身上便有紫芒泛起,带著他腾空飞向玄鸟军营地。
涂眠月和灵珠子跟在后边。
“邓嬋玉將军在吗?守藏馆秦丹前来拜访!”
秦丹说明来意。
门口军卫进去通报,片刻之后便见到邓嬋玉匆匆出来。
“秦丹,你刚才听到了吗?人皇陛下居然乐师巫祝,要重启祭天典仪!你说这是为什么啊?”
邓嬋玉一出门就向秦丹追问,道:“陛下好不容易才压下商容太师,废除祭祀,现在为什么要重蹈覆辙,把祭祀又抬回来?”
重提祭祀的始作俑者就站在邓嬋玉眼前,但秦丹自然是不会主动承认,就是他向人皇提议重启祭祀。
“我也很奇怪,所以我打算请你去联繫一下辛女官。女官身为人皇近侍,肯定知道原因。”秦丹提议道。
邓嬋玉和辛女官关係密切,说不定会有一些联繫方式。
“联繫不上。”
邓嬋玉无奈道:“我刚才便尝试过了,但往日和辛女官联繫的手段全部失效了,也不知道为什么!”
果然出问题了!
秦丹闻言心中微微一沉。
邓嬋玉的回答,无疑从侧面印证了他心中的不安,王都內肯定发生了某些他所不知晓的事情!
秦丹沉吟片刻,问道:“邓將军,玄鸟卫如今在王都內,留有多少人马?”
“数百人左右。”邓嬋玉撇嘴道:“大多数玄鸟卫,如今都在王都郊外驻扎训练。自几年前我得罪了武成天王后,我父亲便被免了玄鸟卫统帅的职权。”
“这几年,玄鸟卫屡受天王打压,连修为高明些的將官,如今都不能隨意进城了。”
邓嬋玉当初暴揍武成天王之子公子晋一事,不仅为其博得了偌大的声誉,亦给玄鸟卫带来了最沉重的一击。
同为五军卫的玄鸟卫,从那时候开始便逐步走向衰弱。
作为统帅的邓九公,被发落到三山关当了个总兵。护卫王都的玄鸟卫,如今连王都都进不来。
许多贵族后来都以邓嬋玉为“榜样”,教训子嗣不要轻易在外惹事。
但也有少数人看出,天王削弱玄鸟卫別有用意,邓嬋玉打伤公子晋之事,不过是他发作的一个由头。
“只有数百人吗?”
秦丹皱起眉头,沉吟片刻,问道:“我记得玄鸟卫如今在名义上,仍旧有守护王都的职权吧?”
“你问这个做什么?”
邓嬋玉到底是行军多年的將领,闻言立刻本能地推开几步,警惕地打量著秦丹。
秦丹微微一笑,取出一卷竹简递了过去,道:“辛女官之前向我颁过人皇口諭,让我写一篇启蒙文章,推行至整个殷朝。这便是我写的《千字文》,邓將军不妨先看看。”
邓嬋玉將信將疑地接过竹简,打开念诵起来:“天地变,大道恆,人世迁,礼乐承,冠曰君,束曰子……什么为妇,鸿雁什么,什么谱合……”
邓嬋玉修为高明,在战场上纵横自如,可要她多识几个字却实在为难,这篇《千字文》没读几句,便磕磕巴巴难以为继。
“是笄为妇,鸿雁聘,庚谱合。”秦丹解释道。
“我从小就没再学堂待过几天,这东西我看不懂啦!”邓嬋玉合起竹简,想要递迴来。
秦丹却並不伸手去接,道:“这《千字文》是人皇陛下命我编写,让我推广的。只要把这《千字文》读通,就能认全殷朝大部分常用的字。”
“哦,可是这和我们玄鸟卫有什么关係?”邓嬋玉不解地道。
“当然有关係。
秦丹理直气壮地道:“陛下让我编写《千字文》的目的,就是为了扫除文盲!你们玄鸟卫十有八九都是大字不识一个的莽汉,简直就是扫盲重点!”
“所以,我要求你们玄鸟卫所有將士,在九天之內將这片《千字文》彻底背熟,要求做到全军齐诵,声震王都才算过关!”
邓嬋玉听得呆住。
若是换个人来玄鸟卫提这要求,恐怕已经被邓嬋玉打走了,可秦丹与常人不同。
昔日秦丹向辛女官提出军演,军功二十等爵制的场景歷歷在目,辛女官对秦丹的讚赏邓嬋玉亦看在眼中。
故此,即便今日秦丹说人皇通过辛女官,给他颁布了什么命令,邓嬋玉也下意识地相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