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现在,她却不想要替林昌王找任何的藉口。
这世上本就有纯粹的,死不足惜的坏人。
林昌王这种人看,死一千遍,一万遍也不足惜。
正如同害了桑家的魏巡一般,就该被千刀万剐。
她从祁慕朝怀里抬起头来,“我想休息会儿。”
祁慕朝抱著她回了房。
她不想要去街上看林昌王那副令人作呕的模样,祁慕朝能够理解。
他將人放到床榻上,让胡燕端来热水,拧了帕子仔仔细细地將她的脸和手擦拭乾净,低头在她额头上轻轻碰了下,“睡吧,明日醒来,一切就当重新开始了。”
陆晚柠哭累了,也確实睡了过去。
看著她睡著,祁慕朝起身出去。
面目的冷肃让他看上去有些嚇人,喊来长青,面无表情地叮嘱道:“去看这些,別让那林昌王这么轻易死了,另外,我记得肃王与林昌王之间似乎斗了挺久了,顺便让人去將肃王也带到现场去看看热闹。”
长青很快领命出门。
而此时的黄楼门口,林昌王被黑衣人直接丟了下去,隨著街上的百姓们一声尖叫,大家四处散开,等回过神来,中间突然坠下的血肉模糊的人影顿时將大家嚇得不轻。
有胆小的压根不敢上前去看,胆大的倒是想要瞧瞧这人是谁。
也有心善一些的去医馆里喊郎中去了。
林昌王被割了舌,耳朵也掉了一只,但脑子却因为疼痛而格外的清醒。
他能听到四周百姓们的窃窃私语,这些平日里连正眼看他都不敢的螻蚁们如今对著他指指点点。
林昌王的脸被血糊住,在场的百姓一时半会儿的倒是认不出来他,但有人能看出他身上的布料是较为华贵的,看上去像是个身份尊贵的。
於是一群人在那猜测这人是谁。
甚至还有人想要上来將林昌王脸上的污血擦乾净。
被他喉咙里发出的嗬嗬声嚇跑。
这些都算不得什么,林昌王只等著他的人找过来,將他带回去,只要没人知道今日在这里的是他,一切都没什么。
直到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
肃王原本在不远处的酒楼上搂著美人寻欢作乐。
听见这边动静的时候並不在意,压根没有要过来瞧的意思,搂著美人正要偷香窃玉,就听见外头有人说这被丟在街上的似乎是林昌王。
不仅被折断了四肢,割掉了舌头,还嚇尿了裤子。
这一听可不得了,肃王將美人一推,理了理衣裳,连忙就出来落井下石了。
他挥著小扇子在林昌王身旁转了一圈,摸著下巴认真地钻研著。
旁人或许认不出来,但著日日放在心上记恨著的死对头,他却一眼就认了出来。
於是立马嚯的一声就开始做出十分惊慌的模样,“林昌王?”
地上匍匐著的人猛地一颤,那张脸顿时埋得更深了。
四周的人顿时嘰嘰喳喳地討论起来。
“呀,这身形瞧著是像林昌王呢。”
“可不是,还有这衣裳,林昌王似乎惯爱穿绿色吧。”
“但林昌王怎么会变成这副模样,嘖嘖,这下手可真够狠的,这就是活下去,怕也得在床上瘫一辈子了吧?”
“八成,这都失禁了,说不定那玩意也叫人割了呢。”
林昌王怒不可遏,胸腔里的火让他恨不得將这些胆敢討论他的人都活活拆了。
可现实是他狼狈得连將自己藏起都做不到。
肃王还一本正经地在他旁边绕来绕去,一遍转一遍感慨,“林昌王?”
“真是林昌王,你怎么变成这样子了?”
“是得罪了什么仇人?这下手未免也太狠了些。”
“嘖嘖嘖。”感慨得差不多,周边的人应当都已经知道这是林昌王了,肃王才蹲下身来,贴心地將自己怀里的帕子拿了出来,捏著林昌王的下巴,十分好心地帮他將脸上的血污擦净。
林昌王本就因这浑身的剧痛没了力气,眼下哪里能拗得过他,只能恨恨地瞪著他。
血污被擦拭乾净,都不用肃王开口,围观的群眾便惊叫出声,“呀,竟然真是林昌王。”
浑身的血液涌到头顶,林昌王只有一个念头。
那就是想死。
但肃王显然不打算成全他,一副十分可怜的样子著急忙慌的让自己的属下来將人抬起,属下没轻没重的一会儿折到了林昌王的胳膊,一会儿又折到了林昌王的腿。
最后林昌王直接被疼昏了过去。
长青和长空回去復命,告知了祁慕朝林昌王被肃王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