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祁慕朝,不过是一个后来者罢了,要不了多久时间,他便会將祁慕朝从陆晚柠心里彻底的驱逐出去。
在他心里,並不认为陆晚柠已经对祁慕朝动了真心,毕竟前世两人在一起的时间要比祁慕朝多很多。
他甚至很期待地与陆晚柠规划起来,“你想要住在什么地方?”
“清净一些还是生活气息浓郁一些?”
陆晚柠將他说的每一句话都儘量拆分成能用的信息。
这话里的意思让陆晚柠觉得这场绑架他应当已经谋划了有些时日了,若是一时兴起,应当不会连住处都安顿好了。
她抿唇,“我才不要住在鸟不拉屎的地方。”
气得很了,她连说话都丧失了理智。
陈文简看了她一眼,对於她说出这般粗俗的话並不感到震惊,反倒是笑了下,点点头,“好。”
热闹一些的场所,或许她自救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若是这傢伙给她带到了鸟不拉屎,荒无人烟的地方,届时她想跑都很困难。
陈文简的警惕心很重,这一路上她手上的绳子只被短暂地鬆开过两回,而她身上的那些瓶瓶罐罐早已经被他让人搜了个乾净,確保没留下任何能让她用那些东西来放倒別人的可能。
平日里吃饭也好,喝水也罢,都是陈文简餵她。
这將陆晚柠膈应得不行,为了少与他接触,连吃饭喝水的频率都降低了许多。
许是察觉到了这些,为了方便,陈文简路上给她买了个丫鬟。
是个看上去十分瘦弱,年龄也很小的女孩,似乎是被卖了不止一回了,眼睛里充满了惶恐,担忧又恐惧地看著她。
她將陆晚柠照顾得很好,但却並不敢擅自將陆晚柠手腕上的绳子解开,只是很贴心地在她手腕上缠了一圈细软的布,將她那被磨得泛红已经快要破皮的手腕稍稍拯救了一下。
也不知道陈文简哪里来的自信觉得祁慕朝找不到自己,这一路上除了刚开始的那两天赶路著急了一些,其余的时间,这人都慢悠悠的並不著急。
陆晚柠只知道马车走走停停一直行驶了將近十日才停下来。
这样算下来,她距离京城应该有千里的距离了。
也不知道祁慕朝知道了她失踪的消息会是什么反应,这几日的药有没有按时吃。
姨母那边又如何?
他这么聪明,应当不会將自己失踪的消息告诉姨母的。
还有胡燕,这姑娘就是个一根筋的,兴许已经將她失踪的原因全都归结在了她离开去取银针上,必然悔恨不已。
还有桑明月,她应该也会为自己担心一番。
陆晚柠閒著时便会將自己这段时间的经歷翻来覆去的回味,分明时间不长,可她在意的人,在意她的人,却好像都翻了一番。
她不在觉得活著也行,死了也无妨。
而是开始思考,若是日子这样一直过下去,三年后的她会是什么样子?
马车终於到了目的地,按照她的要求,陈文简併未將她带到什么鸟不拉屎的地方,而是一个充满烟火气的小镇。
他们的住处是一个不算大的一进院落,但应当是他已经提前让人打扫过了,看上去很是整齐。
这几日她手腕上的绳子倒是被鬆开了,只是饮下去的茶水中一直带著软筋散,导致她实在是提不起什么力气。
別说是跑了,就是这寻常的说话,走路,对她而言就像是耗尽了全身的力气。
偏偏陈文简还很没眼力见地指著院子前面那块不小的空地朝她笑著道:“我记得你以前最喜欢折腾这些东西了,回头我让人给你寻些种子来,你看看想要种些什么。”
陆晚柠:“你瞧我像是有力气折腾这些的吗?”
不冷不热的语气让小丫鬟低了头,不敢看眼前这两个主子。
这小丫头尚未取名字,陈文简想要由陆晚柠来给她取,但陆晚柠认为起了名字,人与人之间便有了牵连,她若是能离开,必然不会带上这个小丫鬟,因为一看到她,就会想到这段令人膈应的时间。
以至於一直没有理会,这小丫鬟至今也还没有名字。
连著受了她这么多日的冷言冷语,陈文简也没生气,让那小丫鬟陪著陆晚柠进去休息后,出了门。
她一走,陆晚柠便撑著自己绵软的身体走到了院子里。
外头喧囂吵嚷的声音很是热闹,但这边的口音她却有些听不懂。
甚至可以说从未听过。
见那小丫鬟盯著自己瞧,陆晚柠抿了下唇,陈文简的错与旁人无关,饶是心里十分烦躁,她也並不会去迁怒旁人。
半晌,启唇问道:“你知道这是哪里吗?”
小丫鬟摇头,小声道:“奴婢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