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这反应,祁慕朝便笑了开来,这人平日里只要不绷著一张脸,即便没什么表情时看上去也是温和的,笑起来別管真心还是假意,多半都带著些如沐春风的意味。
而眼下,更是如同冬日湖面上的冰尽数融化一般,让陆晚柠看得愣了神。
若是寻常,她或许会想要与祁慕朝爭辩一番,至少,不会这么轻易地服软。
但眼下想到这人明日便要去铁矿,那些爭辩的话便都说不出来了。
她懒得去想自己这到底是什么心態,又將祁慕朝放在自己心里什么位置上。
沉默了一会儿,走到他身边做了今日自己到这里来之后最想要做的一件事。
那就是攥著他的手腕,替他把了脉。
他应当有按时服药,脉象看上去还算不错。
洗漱完,祁慕朝死皮赖脸地躺在陆晚柠旁边,叮嘱著,“这里確实危险,你既然已经来了,我也不再多说什么,但一定不要自己出去乱走动。”
若是在京城,祁慕朝大可由著她去,天大的窟窿捅出来,他都能帮著解决。
可这兗州如今就跟被下了结界一般,处处都充斥著危险。
还要防备著那些人发现异样,狗急跳墙。
陆晚柠道:“我就待在这里,哪都不去,倒是你,明日真要去那铁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