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是她的短命未婚夫
    陆晚柠倒吸一口凉气,连忙按上这人的脉搏。

    鬆开后迅速从怀里摸出个十分精巧的小瓷瓶,抠出一粒药丸来塞进祁王妃嘴里。

    “吞下去。”

    服下药丸,祁王妃的气息终於平了些,即便惨澹的月光不能看清她的面色,陆晚柠也能猜得到,必然是十分苍白的。

    她安抚著,“抱歉,我不知道你有心疾,但刚刚那种情况,不跑便是个死。”

    祁王妃摇头,尚且说不出话来。

    陆晚柠用河水打湿了帕子先將她脸上狰狞的血跡擦拭乾净,撒上止血粉。

    收拾妥当后,她问祁王妃,“你家里人会来找你吗?”

    陈府的人或许会来找她,但估计找不到这里就会以为她已经死了。

    作为一个大夫,她实在是没办法看著一个患有心疾的人一个人留在这荒山野岭。

    左右她也並未打算离开,若是这人的家人会找来,她留在这里陪著等一等也无妨。

    否则一个人下山,確实危险了些。

    胸口的憋闷渐渐好转,祁王妃终於能开口。

    “会的,我儿子很快会找过来的。”

    夜色寂静,风吹树叶的声音都会让人惊起一身的鸡皮疙瘩,祁王妃或许是有些害怕,话便多了些。

    “我儿子快要成婚了,我今日出来是听闻那宝鸡寺求子十分灵验,所以来替他们夫妻拜上一拜,希望能早日抱上孙子。”

    陆晚柠扯了扯唇角,心道小夫妻还没成婚,这做婆婆的未免太过心急了些。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著天,祁王妃困得厉害,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

    陆晚柠却不敢睡,原先听父亲说过这岳石山上有狼,不论是不是真的,如今她也不敢闭上眼睛。

    可偏偏就怕什么来什么,当看到黑暗中骤然出现的森森绿点时,陆晚柠顿时绷紧了头皮。

    她將祁王妃喊醒,压著声音,“会爬树吗?”

    祁王妃点头,“会!”

    她是乡下出身,小时候爬树摸鱼的事情没少干,不过这些事情在京中往往是那些贵妇们背地里嘲笑她的话柄,自从嫁给祁王之后,祁王妃就再没做过这些肆意的事了。

    “爬上去,”陆晚柠生硬道:“越高越好。”

    祁王妃这才瞧见那些绿宝石般的狼眼睛。

    刚缓和一些的胸口再次猛猛一沉。

    苍天!

    足足有五六头。

    远处隱隱能够看到火光,不知是夺命的山匪还是前来寻人的救星。

    但此时这几头虎视眈眈的狼才是最要命的。

    陆晚柠看著祁王妃爬上了树,捡起她落在地上的匕首,守在树下,“那边的火把有大半的概率是来找你的,朝那边喊,越大声越好。”

    二人之间陆晚柠似乎成了主心骨,她说什么祁王妃听什么,但她显然更担心陆晚柠的安危,伸著手要將她也拽上树。

    可这树並不粗壮,如何能承受得住两人的体重?

    她若是上去了,树枝断裂两人跌下来都是个死。

    陆晚柠握著匕首朝河边退去。

    两匹狼亦步亦趋地跟著她。

    狼是极聪明的动物,似乎是察觉到了她想要退到水里的意图,顿时朝她扑上来。

    陆晚柠手里的匕首瞄准狼颈果断扎进去,小腿被咬中,痛得她顿时满头冷汗,但手里的匕首却半分没有鬆开,硬生生地转了转,往下划开了狼的脖子。

    可杀了一头还有一头,血腥味让狼群更加兴奋,所有的狼都朝著她涌来。

    陆晚柠心中绝望,心道要不乾脆把自己毒死算了,也好过被眾狼你一口我一口分尸的痛苦。

    另一头狼朝她也扑了上来,獠牙直奔她的喉咙。

    陆晚柠闭了闭眼,攥著匕首往前拼命一挥。

    良久,疼痛並未出现。

    她小心翼翼地睁开一只眼睛,只见围著她的几匹狼皆已经中箭倒了下去。

    每一支箭羽都插在致命处,这人的箭术简直是出神入化。

    英雄!

    陆晚柠泪眼朦朧,转身正欲道谢,却见那手握弓箭的男子和那被她压在身上几番蹂躪的那位病弱世子一般无二。

    她揉揉眼睛,瞧见那人捂著唇咳了几声,指缝里溢出鲜红的血跡。

    得,確实是她那位短命未婚夫。

    救下陆晚柠,祁慕朝才朝树上的祁王妃伸手,“母亲。”

    陆晚柠:“……”

    陈文简果真是在放屁,她就说这祁世子就是她的良人吧,瞧瞧,上天都在帮她。

    一惊又一惊,陆晚柠的承受能力实在有限,腿上的咬伤更是疼得她眼前发黑,白眼一翻便昏了过去。

    失去意识前,她似乎落入了个不算温暖的怀抱,淡淡的药草香传来,仿佛当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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