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墨第一个打破沉默:“我正在追踪录音信号的源头。它不是从指挥中心发出的,而是通过海底光缆传输过来的。光缆的终点坐标……在南海遗产的正上方。”
“桑托斯——或者说假冒者——在遗产那里?”赵峰问。
“不,”陈墨摇头,“光缆的传输延迟显示,信号源距离我们不超过50公里。他就在附近海域,可能在某艘潜艇里,远程监控着这里的一切。”
渡鸦突然冲到另一台终端前,调出了一个隐藏文件夹:“我找到了!父亲留下的真正遗产——不是病毒代码,是**‘雅典娜’的初始设计蓝图**!”
屏幕上显示出一份三十年前的工程图纸。图纸的右下角,有一行手写注释:
“雅典娜不是武器。她是钥匙。钥匙能打开的门,在时间尽头等着。”
——林振华,1993.7.14
“时间尽头……”赵峰重复着这个词。
陈墨突然说:“等等。我破解了指挥中心的部分日志文件。发现一条异常记录:三个月前,有人通过物理接口,向系统上传了一个新的倒计时程序。上传者的生物识别数据……”
他调出数据比对图。
屏幕上,一个模糊的指纹轮廓,与数据库中的某个档案匹配。
匹配率:99.7%。
档案名称:林骁。
“是你?”赵峰猛地转向渡鸦,枪口抬起。
渡鸦脸色惨白:“不可能!我三个月前还在缅甸执行任务,根本没有——”
他的话音戛然而止。
因为他的记忆里,确实有七天的空白期。三个月前,他在一次行动中头部受伤,昏迷了七天。醒来后,组织告诉他,那是脑震荡导致的记忆缺失。
“他们在我昏迷期间,提取了我的生物信息……”渡鸦的声音颤抖,“然后伪造了上传记录。这是陷害。”
“也可能是双重陷阱,”赵峰缓缓放下枪,“‘冥王’既想用‘海神之矛’瘫痪南海电子系统,又想借我们的手除
掉你——因为你是唯一知道部分真相的人。”
李锐的声音从通讯频道传来,带着紧迫:“赵队,我在顶部发现了新的情况。沙滩上出现了第二支队伍——不是桑托斯的人,也不是渡鸦的手下。他们穿着黑色潜水服,装备精良,正在快速接近地下掩体的主入口。”
“人数?”
“至少十二人。战术队形……是专业特种部队。等等,他们臂章上有标志——三头犬图案。”
“地狱犬,”渡鸦低声说,“‘深蓝契约’直属的特种行动队。‘冥王’的王牌。”
22:43三方围杀
局势瞬间明朗:
赵峰小组被困在地下指挥中心,头顶有自毁装置,面前有无法停止的倒计时;
渡鸦的八人武装队(现在只剩六人,两人在之前的交火中阵亡)控制着掩体的部分区域,但正被“地狱犬”部队从外部进攻;
假冒桑托斯的“冥王”代理人,在附近海域的潜艇里远程操控一切;
真正的威胁——“海神之矛”电磁脉冲武器,将在38分钟后发射。
陈墨突然说:“我找到了一条出路。不是向上,而是向下。”
他调出指挥中心的建筑结构图:“林振华的原始设计里,这个指挥中心下方,有一条紧急逃生通道,直通海底。通道出口在环礁的背风面,水深20米处。”
“通道能用吗?”赵峰问。
“系统显示,通道的门锁处于手动解锁状态——有人在三小时前打开过它。”陈墨放大监控画面,“通道内部有运动传感器触发记录。有人比我们先下去了。”
“桑托斯?”渡鸦皱眉,“不,时间对不上。三小时前,他还在海面上演那出‘谈判’戏码。”
赵峰做出决定:“李锐,你留在顶部,尽量拖延‘地狱犬’部队的进攻。周晓,继续尝试破解冲锋艇的封锁,准备接应。陈墨、渡鸦,跟我下通道。”
“去干什么?”
渡鸦问,她的声音在狭窄的通道里回荡,目光紧盯着赵峰,手中不自觉地调整着战术手套。
赵峰一边仔细检查着弹匣中的弹药,一颗颗黄铜子弹在昏暗光线中泛着冷光,一边冷静地回答:“既然‘冥王’设了这么多层陷阱,那我们就将计就计。他不是想让我们去破坏反应堆吗?我们就去——但不是破坏,而是接管。”
他的语气平稳,却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决断,仿佛早已权衡过所有风险。
陈墨睁大了眼睛,瞳孔中映出远处反应堆设施的微光,他难以置信地摇头:“接管聚变反应堆?那需要高级别的权限密钥,我们根本没有——”他的话戛然而止,被赵峰一个坚定的手势打断。
“我们有。”
赵峰转向渡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