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室门被一脚踹开,两名武装人员突入,战术手电光束交叉扫射。
林雪在门后阴影中屏住呼吸。她认出这些人的装备制式——并非香港警方或驻军,而是典型的私人军事承包商配置:“模块化步枪、商用级防弹衣、无标识作战服。这是“深蓝契约”常用的“清洁小组”,专门处理暴露的内线。”
“卧室清空!”一人报告。
另一人检查床底、衣柜。当他的手电光束扫过林雪藏匿手提箱的那面墙时,似乎停顿了一瞬——墙体夹层的边缘有极其细微的色差,常人难以察觉,但专业搜查者可能发现。
林雪知道不能再等。
就在那人伸手欲敲击墙面探查时,她扣动扳机。
噗!(微声枪响)
陶瓷子弹击中那人颈侧防弹衣未覆盖处,他闷哼倒地。
另一人瞬间反应,朝枪焰方向扫射,但林雪已翻滚至床另一侧,第二枪击中其战术头盔侧面——陶瓷弹虽不能穿透,但冲击力足以让对手眩晕数秒。
她趁机冲出卧室,却迎面撞上从客厅包抄的第三人。
枪口互指,距离不足两米。
时间仿佛凝固。林雪看清对方的面孔——东欧裔,左脸颊有道旧疤,眼神冰冷如机械。这是真正的职业杀手,不是普通雇佣兵。
“夜莺,放下武器。”对方用带口音的英语说,“交出名单,你可以选择安静地离开。”
林雪冷笑:“‘安静地离开’,是指注射‘寂静之蓝’还是被扔进填海区?”
“你有十秒。”
3:20。还剩两分钟。
林雪突然开口:“你们不是来杀我的,是来取‘钥匙’的,对吗?”
杀手眼神微变——这细微的动摇证实了她的猜测。
“我父亲留给我的东西,”她继续说,“才是你们真正想要的。但你们不知道它是什么,也不知道在哪里,所以必须活捉我——因为只有我能开启它。”
“聪明。”杀手承认,“但活捉
有很多种方式,不一定需要你完好无损。断几根手指,或许能让你更配合。”
他手指缓缓压向扳机。
就在这一刻,楼下传来急促的刹车声,然后是两声巨响——并非枪声,而是震撼弹爆炸的闷响。
杀手瞬间分神。
林雪毫不犹豫地开火——第三发子弹击中对方持枪手腕,第四发补向胸口。
但杀手在最后一刻侧身,子弹擦过防弹板边缘,他踉跄后退,却仍顽强地举起枪。
砰!
枪响了——但来自杀手身后。
一名身着深蓝色城市作战服、面戴战术目镜的身影出现在客厅门口,手中突击步枪枪口冒着轻烟。
杀手背部中弹,扑倒在地。
来人迅速上前补枪确认,然后转向林雪,拉下面罩——是个约五十岁的男人,国字脸,眼神锐利,最醒目的是左眼角一道陈年刀疤。
林雪瞳孔收缩。
“你是……海鸥叔叔?”她脱口而出童年记忆中的称呼。
男人点头,语气急促:“小雪,没时间解释。楼下还有六个,我们得立刻撤离。”
“但我的东西——”
“已经拿到了。”另一名同样装束的男人从卧室走出,手中正提着那个黑色手提箱——他竟在短短几十秒内找到了墙体夹层。“老林当年教我们的机关,还是老样子。”
林雪认出他:父亲的三位战友之一,她记得父亲叫他“老吴”。
第三人出现在楼梯口,手持步枪警戒:“通道已清除,但外围有更多车辆靠近——至少三辆,疑似对方增援。老陈,计划变更,走B路线。”
被称作“老陈”的刀疤男——陈剑,当年林振国所在情报小组的副组长——迅速下令:“老吴,你带小雪先走。老赵,跟我断后。”
“等等!”林雪猛地挣脱老吴紧握的手,声音因激动而颤抖。
“你们到底是谁?这二十年你们在哪里?我父亲到底怎么死的?”
她的目光在陈剑和老吴之间来回扫视,试图从他们脸上找
出答案。
陈剑看着她,眼神复杂,仿佛承载着沉重的过去:“你父亲没有殉职,小雪。他是被出卖的——被我们内部的高层。而那份出卖的代价,就是‘海蜘蛛’网络的部分控制权,以及……一个足以改变南海格局的秘密,那个秘密被称作‘波塞冬之矛的遗产’。”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低沉,“那不仅仅是一个秘密,更像是一把钥匙,能打开潘多拉魔盒。”
他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表盘在昏暗光线下泛着冷光:“详细情况路上说。但现在,你必须相信我们——因为你父亲留给你的,不是那只绒布海鸥玩偶,而是藏在玩偶眼睛里的微缩胶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