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丝毫犹豫，甚至没有思考的余地，王磊的身体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

    他如同蓄满力量的猎豹，从掩体后猛地蹿出，不是扑向安全，而是扑向死亡。

    他的动作快得拖出了残影，在众人尚未回神的惊骇目光中，整个人精准地覆压在那枚即将爆裂的手榴弹上，用自己宽阔的胸膛和躯体将其死死压在地面，双臂紧紧环抱，仿佛拥抱的是一枚注定无法品尝的、致命的果实。

    他闭上了眼睛，将整个世界和所有声音，连同那嗤嗤作响的催命符，一起隔绝在身下。

    “清澈的爱，只为中国！”这是王磊留给世界的最后一句话，声音不大，却像惊雷般在每个人心中炸响。

    剧烈的爆炸将他的身体掀起，血肉横飞，鲜血溅满了周围的冰面，像一朵绽开的红花。

    队员们被气浪掀翻，当他们爬起来时，只看到雪地上一个焦黑的人形轮廓，和一只伸向界碑方向的手臂——那是王磊最后的姿势，手指微微弯曲，仿佛想触摸那片他誓死守护的土地。

    “石头——！”

    李红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喊，声音撕裂了风雪，她抓起地上的步枪，发疯般冲向印军阵地。

    子弹打光了就用枪托砸，枪托断了就用牙齿咬

    直到赵刚从后面抱住她，她才瘫倒在雪地里，泪水混合着血水和冰碴，在脸上结成冰壳，眼睛却死死盯着王磊倒下的方向，仿佛要将这一幕刻进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