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电台里传来一阵尖锐的杂音,屏幕上的战术地图变成雪花。
他下意识地按下发动机熄火按钮,想重启系统,却发现仪表盘彻底黑屏——坦克的电子火控系统、动力管理系统、甚至车载空调都完全瘫痪。
“怎么回事?”
驾驶员惊慌地拍打方向盘,T-90的柴油发动机仍在运转,但变速箱无法换挡,履带像被焊死般停在原地。
拉吉夫伸手去拉手动操作杆,却发现液压系统也失去了动力——现代坦克的机械操控早已被电子线路取代,当电磁脉冲摧毁电路板后,这个钢铁巨兽就成了无法移动的靶子。
8辆T-90如同被施了定身法,整齐地停在峡谷出口。
阳光照在炮管上,反射出绝望的寒光。车长们纷纷从炮塔探出身子,茫然地看着周围的同伴,无线电里只有永恒的静默。
“就是现在!”
林美玲对着麦克风喊道。早已在空中待命的“翼龙-4”无人机群立即俯冲,将燃烧弹精准投放在坦克群周围。
凝固汽油弹爆炸产生的火焰温度高达1000℃,将T-90的橡胶履带和观瞄设备瞬间烧毁。
拉吉夫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坦克变成一个燃烧的铁盒子,却连打开舱门的电动开关都无法启动。
峡谷西侧的掩体里,林美玲摘下耳机,额头上的汗珠滴落在键盘上。
她看着屏幕上“任务完成”的绿色字样,突然想起三个月前在国防科技大学的模拟推演——当时的电磁脉冲武器还存在30%的误伤率,而现在,他们做到了对民用设施零损伤。
“博士,你女朋友的‘低音炮’这次没掉链子。”
小黄擦着汗调侃,他指的是林美玲的便携式频谱分析仪,因其外形酷似音响而得名。
林美玲白了他一眼,嘴角却忍不住上扬:“下次再乱说话,让你去调试‘铁狗’的电路板。”
电磁脉冲的“副作用”很快显
现。
狐狼特战队的通讯系统也受到波及,战术电台里只剩下滋滋的杂音,北斗定位终端屏幕闪烁后彻底黑屏。
李红的突击组与指挥部失去联系,被困在右侧山坳,只能通过观察无人机的轰炸判断战局。
“政委,我们和前线失联了!”
作战参谋焦急地报告,他的平板电脑上,代表各单位的光点全部变成灰色。
陆青戈却异常冷静。
她从战术背心里掏出一个防水布袋,里面是一套折叠式信号旗——这是他坚持要求携带的“复古装备”,曾被曜彻嘲笑“老古董”,此刻却成了唯一的指挥手段。
“通知各单位,启用目视信号联络。”
陆青戈展开信号旗,红色旗面在硝烟中格外醒目。
“参照《陆军战术信号手册》第37页,我用旗语指挥无人机群掩护李红撤退。”
参谋们面面相觑——在卫星通讯普及的2025年,几乎没人记得旗语的具体含义。
陆青戈却熟练地挥舞着旗帜:先以“红旗下垂”表示“准备行动”,再以“红白交叉”指示无人机群转向,最后用“双旗画圈”下达攻击命令。
峡谷上空,正在盘旋的“翼龙-4”无人机群突然改变队形,朝着压制李红的印军火力点俯冲。
李红透过瞄准镜看到这一幕,立即明白了指挥部的意图:“全体注意,无人机掩护,交替撤退!”
队员们用手语互相传递指令,依托岩石掩体向后转移。
赵刚的狙击步枪只剩下最后一发子弹,他瞄准远处的重机枪手,手指轻轻扣动扳机。
枪响的同时,无人机投下的烟雾弹在前方形成烟幕,队员们趁机撤出山坳。
“政委这手旗语玩得比微信还溜啊!”李红通过望远镜看到陆青戈挥舞旗帜的身影,忍不住感叹。
曜彻靠在岩石上包扎伤口,闻言哼了一声:“他就是个活化石,连Morse电码都背得滚瓜烂熟。”
嘴上这么说,嘴角却露出一丝笑意——正是这个“活化石”的远见,让他
们在电子瘫痪的绝境中保持了指挥链的完整。
下午4时30分,列城电网的军事供电系统仍未恢复。
林美玲的电子对抗小组已转移至新的阵地,正在监测印军的抢修进度。
小黄突然喊道:“组长,发现异常电磁信号!印军在使用柴油发电机为‘阿卡什’导弹供电!”
林美玲调出频谱分析图,果然在2.4GHz频段发现了跳频信号——印军正在用民用无人机的通信链路应急。
她冷笑一声:“想钻空子?太小看我们了。”
她迅速输入干扰参数,屏幕上的信号立即变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