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炮凭借丰富的经验,在掩体间灵活机动,已先后打掉了8枚反坦克导弹,摧毁了7辆T-90和3辆步兵战车,每一次爆炸都激起震耳欲聋的回响。
然而,印军的冲锋浪潮丝毫没有减弱,反而更加密集,仿佛无穷无尽的黄褐色潮水从谷口涌入。
更糟糕的是,队员们的弹药开始告急——赵刚的狙击步枪只剩下5发子弹,他每次扣动扳机都格外谨慎,瞄准镜里的十字线稳稳锁定军官模样的目标;
李红的卡宾枪打光了最后一个弹匣,空仓挂机的声响让她心头一紧;
连“石头”王磊那支向来狂野的霰弹枪都开始用单发模式精打细算,每一发铅弹都力求覆盖最大范围。
“弹药!我们需要弹药!”
李红对着电台嘶吼,嗓音因干渴和紧张而沙哑。
她躲在一块被弹片削出无数缺口的巨石后,手里紧紧攥着仅剩的一颗手榴弹,指节捏得发白。
峡谷中央,印军的步兵战车正用机关炮疯狂犁地,30毫米炮弹像冰雹般砸落,将岩石掩体打得火星四溅、碎石横飞。
几名队员被炽烈的火力压制得完全抬不起头,只能蜷缩在浅坑里,听着头顶呼啸而过的弹雨。
陆青戈伏在指挥掩体内,双眼死死盯着战术地图上的光点闪烁,眉头拧成了疙瘩。
后勤补给车队被印军的小型无人机持续袭扰,沿途设置了多处诡雷,至少还要1小时才能抵达这片地狱。
而眼前的敌阵中,T-90还有整整20辆,每辆坦克的备弹量足以封锁峡谷一整天。
他突然想起林美玲之前通过加密频道传来的情报:“印军第21装甲旅刚从列城轻装出发,后勤补给车落在后面三十公里——他们是在打一场典型的“闪电战”,企图凭借装甲优势速战速决,一举撕开防线。”
“各单位注意,集中火力打领头坦克!”
陆青戈压下心中的焦灼,对着麦克风厉声下令。
“他们没
有持续后勤,拖不起!打掉指挥节点,他们的攻势就会乱!”
她的声音通过耳机传入每个队员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但印军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几乎在命令下达的同时,一辆涂着沙漠迷彩的T-90突然引擎轰鸣,加速冲过燃烧的残骸障碍,炮塔急速旋转,125毫米滑膛炮的炮管直指老炮隐蔽的发射阵地。
老炮刚将最后一枚反坦克导弹装填完毕,尚未来得及瞄准,坦克炮的炮弹已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呼啸而至。
千钧一发之际,负责警戒侧翼的张萌猛地从旁扑出,用尽全力将老炮推向一旁的岩缝,自己却被爆炸的气浪狠狠掀飞,身体像断线风筝般撞在嶙峋的岩石上,额头顿时绽开一道深口子,温热的鲜血顺着脸颊和迷彩服迅速洇开。
“张萌!”老炮目眦欲裂,看着战友瘫软的身影,抓起身边的手榴弹就要冲出去拼命。
陆青戈从斜刺里猛地窜出,一把死死拉住他的战术背心:“冷静!现在冲出去就是送死!我们还有‘铁狗’!”她的吼声压过了爆炸的轰鸣。
几乎在话音落下的瞬间,三辆“铁狗”排爆机器人从峡谷两侧早已预设的掩体后疾窜而出。
这些履带式机器人身形低矮,机械臂上挂载着串联装药的反坦克地雷,在后方操作员和空中无人机的双重引导下,它们像灵活的鼬鼠般在弹坑与乱石间穿梭,精准避开坦克机枪的扫射,将地雷布设在T-90纵队前方的必经之路上。
领头的坦克猝不及防轧上地雷,轰然巨响中,右侧履带被炸得四分五裂,沉重的车身顿时歪斜瘫痪,堵住了后续车辆的前进路线。
“就是现在!”一直潜伏在侧翼岩洞中的曜彻厉喝一声,从掩体后悍然跃出。
他肩扛一具PF-98式火箭筒,迎着横飞的流弹冲向一辆试图绕行的步兵战车。
子弹嗖嗖掠过,一发流弹击穿了他的战术背心侧部,鲜血瞬间染红了胸前的狐狼徽章,但他冷峻的脸上没有丝毫波动,脚步反而更加迅疾。
在距离战车不足百米处,他稳稳跪姿瞄准,扣动扳机。
火箭弹拖着尾焰疾射而出,精准命中战车脆弱的侧裙板,爆炸的火焰冲天而起,映红了他沾满尘土与血污的坚毅脸庞。
下午2时,峡谷里的弹药几乎耗尽。
老炮的反坦克导弹打光了最后一发,李红的突击组被压制在一个弹坑里,陆青戈的电台也因电池耗尽而沉默。
印军的坦克群趁机推进到500米内,炮口的火光如同死神的眼睛,将峡谷照得如同白昼。
“队长,我们被包围了!”
一名年轻队员带着哭腔喊道,他的手臂被弹片划伤,鲜血浸透了衣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