刮过他的脸颊。

    他迅速从怀中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坐标草图，小心地卷起，塞进“雪球”脖子上的红绳结里，系紧后，轻轻拍了拍它的头，低声说：“去找解放军，好孩子。一定要送到。”

    “雪球”仿佛听懂了，抬起头，湿润的眼睛眨了眨，甩甩尾巴，发出一声轻咩。

    随即转身，带领着羊群踏着轻快的步伐，朝着中国边境的方向跑去，羊群蹄声渐渐远去，淹没在芦苇的摇曳声中。

    丹增则深吸一口气，朝着相反的方向奋力奔跑，脚步沉重，故意在泥地上留下明显的脚印，还时不时折断几根芦苇，制造痕迹。

    他的身影在芦苇荡中穿梭，汗水浸透了衣衫。

    当印军士兵顺着脚印追上来时，嘈杂的脚步声和呼喊声越来越近，丹增已经退到悬崖边——身后是百米深的班公湖峡谷，冷风呼啸，湖水在谷底泛起涟漪。

    前方是黑洞洞的枪口，印军士兵们围了上来，面色狰狞，枪械在月光下闪着冷冽的寒光。

    丹增站稳脚跟，目光坚定，面对着逼近的敌人，心中却浮现出一丝释然。

    “把情报交出来！”印军小队长用印地语吼道，手指扣在扳机上。

    丹增突然笑了，那笑容在月光下显得既坦然又深邃。

    他用纯正的安多藏语一字一句地说道：“雪山的儿子，不会把秘密交给豺狼。”

    话音落下，他目光坚定地望向远方，随后张开双臂，仿佛一只挣脱束缚的大鸟，毫不犹豫地纵身跃下悬崖。

    夜风呼啸着掠过峭壁，将他的羊皮袄吹得猎猎作响，那声音在空旷的山谷中回荡，宛如藏族英雄格萨尔王的战旗在风中昂扬飞舞，诉说着一个灵魂的尊严与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