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正义审判(三)
证将庭审推向高潮。

    这个瘦弱的19岁女孩,穿着林美玲特意为她准备的粉色连衣裙,裙摆随着她微微发抖的双腿轻轻摆动,仿佛在无声诉说着那段不堪回首的往事。

    她手腕上几道淡淡的疤痕被遮瑕膏仔细掩盖,但当公诉人低声问及“电诈园区的日常生活”时,她的身体仍然控制不住地颤抖,手指死死攥住证人席的木质栏杆,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他们让我每天至少骗5个人….”

    她的声音细若蚊蚋,却像针一样扎进每个人的心脏。

    “骗不到人,就用烟头烫我的胳膊。”

    法庭里一片死寂,只能听见她强忍着的抽泣声在空气中震颤。

    “有个姐姐因为反抗,被他们活活打死….尸体直接扔去喂狗。”

    每一句话都像重锤般击打在听众的胸口,旁听席上传来压抑的啜泣声,有人默默擦拭眼泪。

    坐在旁听席第一排的林美玲突然站起身,她的眼神坚定而悲伤,将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校服轻轻递给法警。

    那是小花失踪前穿的最后一件衣服,白色的校服已经有些发黄,但保存得十分完好,领口处还依稀可见钢笔写下的班级编号。

    小花的母亲在报案后精神失常,每天清晨就抱着这件校服守在村口,无论风雨,仿佛那样就能等回女儿。

    当小花认出衣服上自己亲手绣的名字时,突然崩溃大哭。

    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她用头猛烈撞击着证人席的栏杆,嘶哑地喊道:“妈!我对不起你!”

    法槌声响起时,法官的眼眶也明显泛起红光,他摘下眼镜,轻轻擦拭镜片——这是他从事司法工作20年来,第一次在法庭上失态。

    整个法庭弥漫着一种沉重而肃穆的悲悯,连坐在被告席上的几个犯罪嫌疑人也低下了头。

    李建国的最后陈述仅有三句话,却承载了一个父亲全部的绝望与执念。

    这个老实巴交的农民,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衣服,裤腿上还沾着田间劳作的泥土,他颤抖着双手,将儿子的死亡证明和医院催款单一张张摊在冰冷的地面上。

    纸张散落开来,如同秋日枯叶,又像他早已破碎的心,每一张都记录着无法挽回的失去。

    他缓缓转向被告席,深深地鞠了一躬,腰弯得极低,几乎触到膝盖,仿佛在履行某种神圣而痛苦的仪式。

    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木头,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艰难地挤出:“我儿子叫李向阳,12岁,本该今年上初中。”

    这简单的话语却像利刃般刺入每个人的胸膛,旁听席上顿时传来压抑的低声啜泣,有人掩面而泣,有人紧握双手。

    他抬起头,目光直指被告,继续说道:“白所成,我不要你的命,我只要我儿子回来。”

    就在这时,白所成的辩护律师站起身,试图以“被告人有自首情节”为由申请从轻处罚,话音未落,李建国突然抓起手边的保温杯,用尽全身力气掷出。

    杯子划过空中,精准地砸中律师的额头,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茶水混着血迹顿时流下,在律师手中的辩护词上洇开一片深色的污渍,墨迹模糊了法律条文。

    法庭内瞬间陷入混乱,惊呼声四起,法警迅速从两侧冲上前来控制场面,按住激动的李建国。

    但他只是僵硬地站在原地,目光空洞地望着远方,仿佛灵魂早已被抽空,只剩下躯壳在承受这无尽的悲痛。

    集体诉讼的赔偿清单在大屏幕上无声地滚动,一行接一行,仿佛永远没有尽头。

    每一个名字都是一个深渊,背后藏着被碾碎的人生:那位江西小伙,不仅被骗走了30万

    彩礼,更失去了对婚姻最后的幻想,如今只能在工地搬砖偿还债务;

    退休的老教师,一生清贫、积蓄全无,连看病买药的钱都凑不齐,晚景凄凉;

    还有那位拼尽一切的单亲妈妈,为救病重的女儿卖掉了唯一的房子,最终却人财两空,只能在救助站过渡……

    他们不只是名单上的字符,而是被撕裂的真实生命。

    而当法官宣读判决,宣布四大家族需向受害者共同赔偿17.3亿元时,法庭陷入短暂的寂静。

    突然,从旁听席的角落传来一阵微弱却清晰的口哨声——是《歌唱祖国》。

    那是小花,用林美玲曾经教她的方式,吹出了这段旋律。

    起初声音很小,如同黑暗中钻出的一株嫩芽,颤抖却不肯断绝。

    渐渐地,口哨声变得坚定。有人抬起头,有人抹去眼泪,一个、两个、五个……

    越来越多人跟着哼唱起来。

    他们当中有农民、有工人、有老人、也有年轻人,声音从四面八方汇聚,初时低吟,继而澎湃,如同洪水冲破堤岸,填满了整个审判庭。

    那不是胜利的庆祝,而是苦难中彼此的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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