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无路可逃。
当赵刚用染血的枪托顶住他后腰时,这个老人突然爆发出歇斯底里的狂笑,脖颈青筋如蚯蚓般凸起,笑声撕裂凌晨的雾气,惊起林间几只寒鸦。
“你们以为抓了我就结束了?果敢的电诈园区还有上百个!每栋楼里都是啃噬同胞骨血的豺狼!你们杀得完吗?”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亢,却掩不住其中碎裂般的绝望。
陈默的瞄准镜微微右移,十字线稳稳罩住白所成的眉心。
呼吸在刹那间凝滞,食指已预压扳机。然而陆青戈却突然抬起左手制止,战术手套的卡其色布料沾着晨露,在朦胧天光中泛出冷冽的湿痕。
他蹲下身,从急救包抽出一块压缩饼干,撕开包装,塞进白所成剧烈颤抖的手掌。
“你说的那些魔窟,我们会用火焰喷射器一个一个净化。”
他的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天气,目光却如淬火的刀。
“但今天此刻,你必须为你亲手埋葬的3728个中国家庭谢罪。”
他的声音不高,却让在场所有特警队员的枪口又下压了三毫米。
一片寂静中,只有雨滴击打树叶的细响,和白所成终于崩溃的、断断续续的呜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