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的直觉;
他们经历了数次突如其来的伏击,枪声在林间炸响,子弹擦着耳际飞过,却没有人后退——因为身后,是被缚的同胞与必须押解的罪人。
最后一段路,他们以肉身蹚过雷区。每一步落下都可能是一场终结,可没有一个人犹豫。
他记得手下年轻战士小陈苍白却坚定的脸,记得医务兵嘶哑着喊“快走,别停!”的瞬间,记得自己胸口挂着的哨子早已被血与泥浆糊住,吹都吹不响。
而此刻,雨水中矗立的界碑如同沉默的证人。
他回头望去,身后的人群中,有瘫软在地却终于放声痛哭的归来者,也有戴着手铐、眼神阴鸷的战犯。一道国界,两种人生。
陆青戈缓缓收回手,将颤抖的指尖攥进掌心。
祖国,我们回来了。
远山之间,朝阳正缓缓升起,金色的光芒穿透晨雾,洒在每一位队员沾满污泥、血水的脸上,仿佛为他们镀上了一层无声却璀璨的光晕。
“回家了。”曜彻走到陆青戈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
他的声音因连日的指挥喊话而沙哑,却带着一丝不容错辨的笑意。
风从缅北的丛林深处吹来,掠过庄严的界碑,夹杂着硝烟与血腥的气息,却也携来了祖国边境青草与泥土的清香。
队员们相互搀扶着,一步一步走向前来接应的军用越野车。
他们的背影在晨曦中被拉得很长,很长——尽管未来的路途仍未结束,法庭上还有对罪恶的审判等待他们出席,但至少在这一刻,他们能够挺直脊背,无愧于心。
使命已达,祖国已在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