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验室里静得只能听到键盘的敲击声和众人紧张的呼吸。
当屏幕上突然跳出“客户名单”四个大字时,所有人的呼吸都停止了——名单里赫然列着上百名中国境内的“代理商”,他们隐藏在社会的各个角落,负责诱骗同胞前往缅北,每成功一人可获得5000元佣金。
这些名字背后,是无数破碎的家庭和生命。
王磊的眼神锐利如刀,手指在键盘上飞舞,将关键数据实时同步到总部服务器,心中暗自发誓:这些人,一个都跑不了,正义绝不会缺席。
审讯室里,冰冷的白炽灯光从头顶洒下,映照着白所成满是皱纹的脸。
陆青戈稳步走到桌前,将一杯温水推到他面前。
这个曾经在果敢地区呼风唤雨、不可一世的“果敢王”,此刻头发花白,眼神浑浊,双手在镣铐下微微颤抖。
“你知道吗?”
陆青戈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像一把锋利的刀。
“去年有个叫李建国的农民,种了一辈子地,攒下十五万,是为了给六岁的儿子做心脏手术。你们的人冒充慈善机构,骗他说有医疗补贴,把他最后一点希望都掏空了。”
他稍作停顿,目光如炬,“孩子最后死在了省立医院。李建国在病房外蹲了一夜,第二天清晨喝农药自杀了。”
白所成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
地颤抖,浑浊的眼泪从眼角滑落,滴在他脏兮兮的裤子上。
“我……我只是……”他声音嘶哑,语无伦次。
“只是为了钱?”陆青戈打断他,语气冷峻。
“你用成千上万个家庭的破碎,堆砌起自己的翡翠帝国、赌场、别墅。现在,是时候还债了。”
他从容地将一份逮捕令展开,推至白所成面前。
“你涉嫌组织领导电信网络诈骗、故意杀人、绑架、贩卖人口……共计27项罪名。等待你的,将是中国法律的严惩。”
白所成突然像崩溃的野兽般抓住陆青戈的手腕,指甲几乎掐进他的皮肤,眼神中闪过一丝疯狂:“我可以告诉你所有电诈园区的位置!内比都、勐拉、腊戌……我认识每一个头目!我可以帮你们抓其他人!只要……只要留我一命!”
陆青戈轻轻却坚决地挣脱他的手,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制服袖口。
“你的命,”他走向门口,声音沉稳如铁。
“不由我决定,也不由法律单独决定——它属于李建国,属于那些跳楼的、被挖器官的、永远回不了家的人。”
他推门离去,沉重的铁门缓缓合上,将白所成绝望的嘶吼与呜咽彻底隔绝在狭小而无光的空间之中。
凌晨4时30分,凛冽的寒风卷起停机坪上的砂石,所有头目被全副武装的特战队员押解上直升机。
白所成和魏怀仁被分开铐在不同的机舱角落,镣铐与金属座椅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明国平仍在低声哭泣,肩膀不住颤抖,仿佛还未从被捕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刘正祥则面如死灰,呆滞地望着舱壁上的应急灯,仿佛已经看见命运的终局。
当直升机旋翼开始加速旋转,陈默站在机舱门口,握着冰冷的扶手,看着下方逐渐缩小的卧虎山庄。
那座吞噬了无数生命的魔窟,此刻在黎明前的黑暗中只剩下模糊的轮廓。
他突然想起“夜枭”的最后情报——那张用血写着“赌场地下三层”的纸条,那个为了正义牺牲的情报员,终于可以瞑目了。
赵刚的肩部伤口已被医疗兵仔细包扎,但渗出的鲜血仍在绷带上染出暗红色的印记。
吗啡的作用让他昏昏欲睡,他却强行睁着眼睛,靠在震动不已的机舱壁上,看着窗外的星河渐渐淡去。
妹妹临终前那个断断续续的电话又在耳边响起:“哥,我对不起你……别来找我……”
他下意识地去摸口袋里的照片,却只触到作战服的硬质面料。
眼泪无声地滑过他沾满油彩的脸颊,在晨曦中闪着微光。
陈默递给他一块压缩巧克力,这个沉默的狙击手第一次开口安慰:“我们回家了。”
声音被发动机的轰鸣吞没,但赵刚看清了他唇形,重重地点了点头。
驾驶舱内,陆青戈和曜彻站在飞行员身后,盯着战术显示屏上不断移动的红色光点。
距离中国边境还有120公里,魏家1006边防营的增援部队正在快速逼近。
曜彻的手指在电子地图上划过,声音低沉如雷:“准备战斗。我们带回来的不仅是俘虏,更是千万受害者的希望。”
直升机突然一个战术规避动作,所有人立刻抓紧固定带,俘虏们发出压抑的惊叫。
六架直升机在晨曦中组成战斗队形,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