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月前从这里出发时,这根枪管还泛着崭新的冷光;
此刻,它已布满深浅不一的划痕——喀尔巴阡山脉的风沙、亚马逊雨林的腐殖土、城市反恐训练中的混凝土碎屑,在金属表面嵌成一幅立体的征战地图。
机舱广播里传来空乘人员哽咽的声音:“欢迎回家,英雄们。”
当运-20运输机的轮胎沉重而平稳地亲吻北京西郊机场跑道时,陈默的指尖正无意识地在他那支88式狙击步枪的枪管上轻轻摩挲。
这根枪管,三个月前他们从这里出发时还泛着崭新的冷硬蓝光,此刻却已布满了深浅不一的划痕与细微的凹陷——喀尔巴阡山脉凛冽的风沙、亚马逊雨林潮湿的腐殖土、城市反恐对抗训练中飞溅的混凝土碎屑,一层覆一层,在黝黑的金属表面嵌合成一幅立体的、沉默的征战地图。
舱内广播“噗”地一声响起,传来空乘人员难以抑制的哽咽嗓音:“各位战友,我们已平安抵达。欢迎回家,英雄们。”
机场停机坪被自发赶来的军民围得水泄不通。
当十名队员穿着沾满泥污的作训服走出舱门时,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几乎掀翻停机棚的顶棚。
陈默的目光穿过攒动的人头,看见陆青戈政委和曜彻大队长站在最前排,两位鬓角染霜的老军人此刻像孩子般红了眼眶。
机场停机坪早已被闻讯自发赶来的军民围得水泄不通。
当舱门缓缓打开,十名队员穿着沾满泥污、浸透汗渍的作训服依次走出时,震耳欲聋的欢呼与掌声如同潮水般汹涌扑来,几乎要掀翻宽阔停机棚的金属顶棚。
阳光有些刺眼,陈默微微眯起眼,目光穿过攒动的人头和挥舞的旗帜,一眼就看见了站在迎接队伍最前排的陆青戈政委和曜彻大队长。
两位鬓角早已染霜的老军人,此刻却像激动难抑的孩子一样,用力抿着嘴唇,眼眶通红,曜彻大队长那只曾稳稳握着手枪指挥千军万马的手,正微微颤抖着举到帽檐旁。
“稍息!
立正!”王猛的口令声沙哑却有力。
十名队员以标准的立正姿势站成一排,战术靴在水泥地上踏出整齐的叩击声。
他们的迷彩服上还留着国际赛场的痕迹:陈默的右臂缠着印有“中国”字样的护肘,林薇的医疗包侧面别着罗马尼亚儿童赠送的野花干,赵小虎的战术背心上,那枚被海水泡过的军功章在阳光下闪着微光。
“稍息!立正!”
分队长王猛的口令声因过度劳累而沙哑,却依旧带着劈开空气的力度。
十名队员闻声而动,以最标准的军人姿态迅速站成一排,战术靴的后跟在水磨石地面上磕碰出整齐划一、清脆有力的叩击声。
他们身上的每一处污渍似乎都在无声地诉说着征程的艰险:陈默的右臂还紧紧缠着那条印有鲜红“中国”字样的护肘,边缘已被磨得起毛;
林薇医疗包的侧面,依然别着一朵罗马尼亚山区儿童赠送的、早已风干却依旧挺括的野花;
赵小虎的战术背心肩带上,那枚曾被海水浸泡、沙砾磨蚀过的二等功军功章,在午后的阳光下反射着并不耀眼却格外坚韧的微光。
“向英雄敬礼!”陆青戈政委的声音突然哽咽。
他身后,2000名影龙大队官兵齐刷刷地举起右手,钢盔反射的日光在停机坪上汇成金色的河流。
陈默注意到,人群中站着许多熟悉的面孔:选拔赛中因伤退赛的张猛,曾在沼泽里救过他的“钢铁07”机器狗研发团队,甚至还有那位在神农架为他们送红糖姜茶的炊事班老兵。
“向我们的英雄——敬礼!”
陆青戈政委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出,难以抑制地带着哽咽的颤音。
他身后,两千名影龙大队官兵如同钢铁铸就的森林,齐刷刷地举起右手,指尖并拢贴于帽檐。
无数顶钢盔反射着耀眼的日光,在宽阔的停机坪上流动闪烁,仿佛汇成了一条璀璨夺目的金色河流。陈默的目光缓缓扫过这群最可爱的战友,他注意到,人群中站着许多无比熟悉的面孔:在选拔赛中因韧带撕裂而遗憾退赛的张猛,此刻正咧着嘴用力鼓掌;
曾在亚马逊沼泽训练里救过他一命的“钢铁07”机器狗研发团队全体成员,都穿着整齐的工装;
甚至还有那位当年在神农架魔鬼周训练中,深夜为他们熬煮滚烫红糖姜茶的炊事班老兵,他脸上的皱纹笑得像一朵绽放的菊花。
最动人的场景出现在家属区。
赵小虎的母亲拄着拐杖,在医护人员的搀扶下挤到警戒线前,当新兵扑进她怀里时,老人颤抖的手反复抚摸儿子胸前的金牌,泪水滴在“世界兵王”的字样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妈,我没给您丢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