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此时,张猛的突击组遭遇意外。
列兵王磊在穿越雷区时,战术靴不慎蹭到感应线,滩涂下的模拟地雷立刻发出刺耳的蜂鸣,像一条被踩到尾巴的毒蛇猛然惊醒。
“撤退!”
张猛嘶吼着将王磊拽回安全区域,却暴露在“蓝军”的火力网下。
三发模拟弹击中他的战术背心,代表“重伤”的红色指示灯疯狂闪烁,每一次闪烁都是一次倒计时。
“陈默!压制右侧火力点!”
王猛的声音带着电流杂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陈默迅速调整瞄准镜,却发现新出现的热源点正躲在棕榈树后,形成刁钻的交叉火力,封锁了所有前进路线。
他深吸一口气,突然想起在“魔鬼周”学到的战术——用曳光弹标记目标。
空包弹的曳光剂在晨雾中划出明亮轨迹,精准掠过“蓝军”机枪手的钢盔,为队友指引了绝杀的方向。
“就是现在!”
林薇突然从泥沼中跃起,医疗包在她身后甩出弧线。
她的目标不是伤员,而是“蓝军”的通讯车——这个总是把“救人优先”挂在嘴边的卫生员,此刻正用匕首割断车胎气门芯,轮胎瘪掉的嘶鸣声如同胜利的号角。
赵小虎紧随其后,将电磁脉冲弹扔进驾驶室,“蓝军”的指挥系统瞬间瘫痪,屏幕一片漆黑,像被夺去了眼睛和耳朵。
当陈默的第三发空包弹击中“蓝军”指挥官时,涨潮的海水已淹没突击组的小腿,冰冷刺骨,却浇不灭胸中的火焰。
张猛被两名队员架着撤退,右臂不自然地扭曲——刚才为掩护王磊,他的肩关节脱臼了。
林薇跪在泥地上为他复位,手指在剧痛的嘶吼中精准找到错位的骨骼。
“咔嗒”一声轻响后,张猛的吼声戛然而止,额头的冷汗却像断线的珠子滚落,砸进浑浊的水面。
“还有17分钟!”
王猛盯着战术表,声音因脱臼复位的剧痛而颤抖。
指挥部的红色信号旗仍在棕榈树顶飘扬,像一抹不肯低头的血,而孤狼小队已有两人“重伤”,弹药消耗过半。
陈默突然从礁石上滑下,狙击步枪在沙地上拖出长长痕迹,像一道决绝的宣言:“我去夺旗!”
“不行!”
王猛和林薇异口同声地反对。
滩涂已被海水覆盖大半,暴露冲锋无异于自杀,浪涛之下藏着无数陷阱。
陈默却扯下战术背心上的弹匣扔给赵小虎:“掩护我!”
他的迷彩服已被海水泡成深色,像块浸透的海绵,每一步都溅起沉重的水花,却跑得比任何时候都快,仿佛脚下不是死亡海域,而是奔赴使命的坦途。
“疯子!”张猛挣扎着想站起来,却被林薇死死按住。
女卫生员的眼睛通红,像熬了无数个夜晚,却始终保持着冷静,如同暴风中心最宁静的那一点:“给他争取时间!”
她抓起张猛的步枪,对着“蓝军”残余火力点扣动扳机,空包弹的火光在晨雾中此起彼伏,像一场为勇士送行的烟火。
赵小虎将干扰仪调至最大功率,电子噪音如同尖啸的海鸟,掩盖了陈默蹚水的声响,也撕扯着每个人的神经。
当陈默距离指挥部仅剩30米时,三名“蓝军”士兵突然从掩体后冲出。
他顺势翻滚躲过模拟弹,战术靴重重踹在最近一人的膝盖上,骨头与金属的碰撞声闷响。
格斗训练的肌肉记忆接管了身体,肘
部击中咽喉、膝盖顶撞小腹、夺枪反制——三个动作在五秒内完成,如同演练过千百遍,流畅得像一场血腥的舞蹈。
但当他伸手去抓信号旗时,“蓝军”指挥官突然扑上来抱住他的腰,两人一起滚进齐腰深的海水里,咸涩的海水瞬间涌入鼻腔。
“放手!”陈默的手指触到旗杆的瞬间,对方突然咬住他的战术手套——这是退役特种兵的无赖招数,用疼痛逼对手松手。
牙尖刺破手套的触感传来,陈默却像感觉不到疼痛,另一只手掏出信号枪对准天空。
绿色信号弹拖着尾焰升空的同时,他终于将红色信号旗扯断,海水在两人的搏斗中掀起浑浊的浪花,像一场远古的献祭。
当陆青戈政委乘坐直升机抵达时,选拔时间刚好结束。
孤狼小队七人站在齐腰深的海水中,像七尊青铜雕像,血、泥、海盐在他们身上凝结成深色的斑驳。
陈默的战术手套被撕成碎片,林薇的医疗包敞开着,药品散落一地,赵小虎的干扰仪还在发出滋滋的电流声,像不肯停歇的战歌。
张猛吊着脱臼复位的右臂,却坚持要和队友们站成一排,疼痛让他的嘴唇发白,但眼神亮得灼人。
“你们超时了2分17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