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你们将经历建军以来最残酷的淘汰——每天训练时间不少于18小时,食物和水源限量供应,任何科目不合格立刻淘汰!现在,有想退出的,往前一步走!”
场馆里死一般寂静,只有通风系统发出轻微的嗡鸣。
三秒后,通信兵赵小虎突然向前跨出半步,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这个去年刚入伍的新兵身上。
这个曾因体能不达标被列入“观察名单”的年轻人,此刻脸颊涨得通红,右手紧紧攥着作训服衣角。
“报告!”他的声音带着颤抖,却异常清晰。
“我想知道……淘汰的人还有机会归队吗?”
全场爆发出善意的哄笑,连素来严肃的李红副大队长嘴角都泛起一丝弧度。
曜彻走到赵小虎面前,这个身高一米九的东北汉子,此刻却像兄长般拍了拍新兵的肩膀:“孩子,特种兵的字典里没有‘归队’,只有‘冲锋’或者‘倒下’。”
“但记住,即使倒下,也要成为战友前进的铺路石。”
他突然扯开作训服领口,露出左胸一道狰狞的伤疤——那是2016年反恐行动中留下的弹痕。
“这是我的‘勋章’,希望你们永远用不上它。”
当夕阳将操场染成金红色时,2000份手写的请战书堆满了作训科的办公桌。
文书在整理这些申请书时发现,几乎每个人都在末尾加了句类似的话:“若牺牲,骨灰请撒在国境线上。
而在这些字迹各异的纸页中,有一份格外引人注目——那是卫生员林薇的申请书,她用手术刀般工整的字迹写道:“我愿用三年战地救护经验,换一个冲锋陷阵的名额。若不幸牺牲,请将我的角膜捐给需要的战友,让他们替我继续守护国旗。”
夜幕降临时,战术模拟室的灯光亮了整整一夜。
在全息投影构建的喀尔巴阡山脉地形模型前,陈默正用激光测距仪测量虚拟山峰的坡度,他的笔记本上密密麻麻记着风速、温度、弹道修正参数,这些数据将成为他未来三个月的“枕边书”。
而在隔壁房间,王猛带着队员们用沙盘推演山地渗透战术,绿豆代表突击组,红豆代表狙击组,当一颗红豆被摆放在海拔2300米的模拟制高点时,所有人都明白这个位置意味着什么——那里将是决定胜负的“生死线”。
凌晨三点,紧急集合号再次响起,但这次没有任何人慌乱。当2000名队员以战斗队形集结在操场上时,天边已泛起鱼肚白。
陆青戈政委举起信号枪,绿色信号弹拖着尾焰划破黎明:“现在我宣布,国际特种兵大赛中国战队选拔——正式开始!”
随着信号弹在空中炸开,队员们冲向武器库领取装备。
当陈默将保养一新的狙击步枪扛在肩上时,发现枪托上多了一行小字,那是上届参赛队员留下的:“让国旗在最高处飘扬。”
他用袖口轻轻擦拭着这行字,突然想起五年前刚入伍时,班长曾对他说:“特种兵不是超人,只是把别人坚持不住的极限,当成了自己的起点。”
此刻,这句话在他胸腔里激荡成一股热流,随着血液涌向四肢百骸。
战术车辆的引擎轰鸣声中,第一支选拔队伍驶向训练基地深处。
透过车窗,陈默看见朝阳正从山坳里升起,将远处的国旗染成金红色。
他默默握紧胸前的军徽,金属的冰凉触感让他想起第一次戴上它的场景——那天,也是这样一个晴朗的早晨,只是那时的他还不知道,这枚小小的徽章背后,承载着怎样的使命与荣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