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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遗体现在还停放在奎达市的医院,等我们去接他们回家。
汪小淇突然捂住嘴,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她想起出发前母亲塞给她的平安符,想起电视里那些在海外遇害的中国公民。
这个昨天还在害怕运输机颠簸的特种兵,此刻突然握紧了膝盖上的QN-202,**的金属外壳在掌心留下冰冷的印记。
当运输机群降落在伊斯兰堡国际机场时,夕阳正将这座城市染成金红色。
停机坪上,巴基斯坦陆军的“哈利德主战坦克排成整齐的队列,炮管直指天空,车身上用白漆喷涂着中巴两国国旗。
“欢迎来到巴基斯坦,我的兄弟!
一名佩戴准将肩章的巴基斯坦军官大步走来,用流利的中文说道。
他的军靴上沾着尘土,胸前挂着中国援巴建设纪念章,“我是哈桑,
你的朋友正在书荒,快去帮帮他吧
联合行动指挥官。”
曜彻与他用力握手,掌心的老茧相互摩擦。
这个有着络腮胡的巴基斯坦军官突然拥抱他,在他耳边用乌尔都语低声说:“‘幽灵’就在兴都库什山脉,我们找了他整整八年。”
他的眼睛里闪烁着复仇的火焰,“上个月,我的侄子在瓜达尔港的袭击中牺牲了,他才十九岁,在孔子学院学中文。”
当士兵们卸载装备时,陆青戈正在检查文化手册的执行情况。
汪小淇正笨拙地用右手抚胸向巴军士兵致意——手册第7页写着“与当地人见面时,左手握拳右手抚胸是最高礼节”。
那个巴军士兵突然笑了,用生硬的中文说:“朋友,你的手势错了,这是部落长老的礼仪。”
夜幕降临时,联合指挥部的帐篷里亮起了灯火。
中巴军官围坐在巨大的沙盘前,全息投影将俾路支省的地形投射在帐篷顶部。
哈桑用激光笔指向兴都库什山脉的一处峡谷:“‘幽灵’的指挥部就在这里,蝎子谷。”
他调出卫星图像,画面中隐约可见洞口的伪装网和卡车轮胎印,“根据线人情报,他今晚要召开高层会议。”
曜彻的手指在沙盘上划出一道弧线:“彩虹-7已经升空,预计三小时后抵达目标区域。”
他突然看向陆青戈,她正低头在笔记本上记录着什么,月光透过帐篷的缝隙,在她脸上投下柔和的光影。
“政委,民事支援组准备得怎么样?”
“医疗帐篷和净水设备已经装车。”
陆青戈合上笔记本,封面上的《孙子兵法》批注本在灯光下格外醒目。
“根据部落长老的承诺,我们可以在扎黑丹村建立前进基地。”
她突然想起什么,从背包里掏出个石榴,“在机场买的,你上次说想吃的。”
当第一颗石榴籽在嘴里爆开时,甜美的汁水瞬间唤醒了味蕾。
曜彻看着帐篷外的星空,巴基斯坦的夜空比喀什更清澈,银河像一条发光的丝带,横亘在兴都库什山脉的方向。
远处传来祈祷的钟声,悠长而肃穆,与近处直升机的轰鸣形成奇妙的和谐。
“明天凌晨三点。”哈桑的声音打破了沉默,激光笔在沙盘上留下红色的斑点。
“我们开始行动。”
此时,在1000公里外的蝎子谷,一个戴着头巾的男人正站在洞穴入口。
他左眼的虹膜异色症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红光,嘴角叼着的雪茄烟雾中,隐约可见帐篷里闪烁的电台指示灯。
“中国人来了。”
他用乌尔都语低声说,手指轻轻抚摸着墙上的蝎子图腾。
“正好,让他们尝尝苏联人的滋味。”
而在伊斯兰堡的夜空中,彩虹-7的飞翼正无声掠过厚重的云层,其独特的隐身外形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
机翼下方的内置弹舱在一片寂静中缓缓打开,液压系统发出几不可闻的低鸣。
侵彻弹头的传感器在黑暗中亮起幽绿的光芒,像一只蛰伏在云端的眼睛,冷静地扫描着地面上的热源与信号。
夜风从翼尖掠过,带起微弱的气流扰动,而它的航迹早已被夜色与云霭隐去,只留下一个几乎与星空融为一体的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