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栋烧焦的高楼如同被巨力折断的脊梁,倾斜成危险的45度角,裸露的钢筋骨架刺破低垂的灰云,宛如某种远古巨兽惨白的肋骨,无声地诉说着毁灭。
陆青戈紧贴着冰冷的混凝土,蹲伏在倒塌的银行柜台后方,95式**冰凉的**小心翼翼地探出破碎的防弹玻璃裂口。
她的右眼紧贴瞄准镜,十字线稳稳锁住百米外十字路口孤零零矗立的红绿灯——那红灯正以令人心焦的3秒一次的恒定频率,固执地闪烁着,在空荡死寂、布满瓦砾的街道上投下大片不祥的、晃动的红光,活像一只悬浮在浓雾深处、正贪婪窥视着猎物的独眼巨怪。
“旺财,热成像扫描。”她压着嗓子,声音通过战术头盔内置的麦克风清晰地传出,指尖无意识地划过**握把上熟悉的防滑纹路,带来一丝粗糙的安定感。
机器狗“旺财”从一堆焦黑的砖石废墟后悄无声息地探出金属头颅,覆盖着合成材料的头部上,球形的光学传感器如同警惕的眼珠,开始360度无声旋转扫描。
它项圈上那枚早已被硝烟熏得灰黑、失去光泽的铃铛,却在机械关节精密运作时,不可避免地发出细碎而清脆的“叮铃”声响,在这片死寂中显得格外刺耳。
旺财的热成像画面实时传输到陆青戈的战术目镜:冰冷的屏幕上,代表生命热源的绿色轮廓微弱地跳跃着,除了几个代表队友位置的、稳定闪烁的蓝色信号标识外,整个街区死寂得如同巨大的坟墓,没有任何异常活动迹象。
“青戈姐,这……这也**静了。”汪小琪的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颤音,从右侧那栋半塌的建筑阴影里传来。
她正瑟缩在扭曲变形的ATM机金属框架内,怀里紧紧抱着沉重的班组电台,手中的**有一下没一下地在机器狗“五花肉”的金属爪上蹭着,发出“噌噌”的轻响——这头从影龙大队淘汰下来的“残次品”机器狗,被她用少女心十足的粉色胶带缠满了全身关节,活像个笨拙移动的棉花糖玩偶。
“越安静,”陆青戈调整着呼吸的节奏,让心跳平复,瞄准镜的十字线牢牢锁定红绿灯旁那辆锈迹斑斑、布满弹孔的废弃公交车,“越危险。”
车身的钢板被**撕开无数孔洞,后窗玻璃碎裂成狰狞的蛛网,透过缝隙,隐约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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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驾驶座上随意搭着一件破烂的丛林迷彩服,那磨损的衣角在穿堂而过的冷风里徒劳地飘动,像一只被折断翅膀、濒死的蝴蝶。
突然,旺财的电子鼻发出一阵尖锐到刺耳的警报声!
“敌情!10点钟方向!”汪小琪的尖叫声瞬间刺破了这片凝固的死寂!
陆青戈几乎是凭借着无数次生死锤炼出的肌肉记忆,猛地向旁边的承重墙后翻滚!
几乎就在同时,一连串****带着撕裂空气的“嗖嗖”厉啸擦过她刚才蹲伏的位置,狠狠击打在混凝土上,碎裂的混凝土块和呛人的粉尘“噗”地溅了她满头满脸。
她刚稳住身形,准备探头反击,就听见ATM机方向传来一声震耳的“哐当”巨响——汪小琪连人带狗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掀飞,狼狈地摔在街道中央的碎石堆里!
五花肉庞大的金属身躯正死死按着一个半埋在路基碎石中的枯树桩,绑在树桩顶端的一块破旧红布条在风中猎猎飞舞,项圈上的铃铛因剧烈的动作而疯狂作响,仿佛在得意地宣告“捕获重大目标”。
“汪小琪!你搞什么鬼名堂?!”陆青戈的怒吼在空旷的废墟间激起阵阵低沉的回音,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怒。
树桩?!
她猛地定睛望去,那被五花肉按在爪下的所谓“敌情”,竟只是个半埋在路基里的、腐朽不堪的枯树桩!
那块红布条在清晨的冷风中无力地飘荡——这场景,简直和新兵连时汪小琪那次误报的“树桩岗哨”如出一辙!
而此刻,五花肉正用它那巨大的机械爪,饶有兴致地扒拉着树桩根部的一个蚂蚁窝,它头部的小型电子屏上,一行字正欢快地滚动显示:“正在分析敌方情报:发现蛋白质来源×32只”。
“对、对不起……”
汪小琪灰头土脸地从碎石堆里挣扎着爬起来,作训服的裤腿被飞溅的弹片划开一道大口子,里面赫然露出印着卡通小猪佩奇图案的粉色秋裤,她窘迫得声音都在发飘。
“我……我看它戴着红布,以为是……是敌人留下的暗号……”
“暗号你个大头鬼!”陆青戈气得太阳穴突突直跳,血管几乎要爆开,就在这时,左侧一栋摇摇欲坠的危楼里突然爆发出李娜肆无忌惮的狂笑:“哈哈哈哈!快看!旺财把树桩当敌人啦!它还对着树桩撒尿呢!笑死我了!”
陆青戈猛地转头望去,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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