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重长跑,开始!”班长李红的吼声像颗炸雷,在寂静的操场上炸开。
陆青戈和战友们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负重背心拍打在身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一开始,陆青戈还能保持着不错的速度,呼吸均匀,步频稳定。
可刚过第一个弯道,脚下突然传来一阵钻心的刺痛——“嘶!”她倒抽一口凉气,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
一块该死的、棱角分明的尖石子,不偏不倚地硌在了她右脚的脚筋上!那感觉,就像有人拿锥子狠狠扎了一下,疼得她半边身子都麻了。
“怎么了,青戈?”旁边的“猴子”王倩斜睨了她一眼,这家伙人瘦跑得快,是队里的“飞**腿”,此刻正一脸轻松,“被兔子绊了?”
陆青戈疼得说不出话,只能咬着牙摇头,脚步却不由自主地慢了下来。
那沙土路本就坑洼不平,此刻每一步下去,右脚传来的牵扯痛都让她龇牙咧嘴。
腰间的水壶随着她的步伐有节奏地晃动,“哐当哐当”响,以前觉得是节拍,现在听着就像催命符。
“哟,陆大小姐今儿个怎么转性了?平时跟打了鸡血似的,今儿个是没吃早饭还是昨晚偷喝了炊事班的绿豆汤?”
猴子一边跑,一边不忘回头调侃,她那标志性的大嗓门,恨不得让整个营区都听见。
陆青戈想回怼一句“你才偷喝绿豆汤”,但嘴一张,只有粗重的喘息声。
她感觉右脚的脚筋像是被人用手拉着,每一次蹬地都牵扯着一股尖锐的疼,从脚底一直窜到小腿肚子。
“能不能行啊?”班长李红不知何时跟了上来,边跑边大声喊道。
“陆青戈,你这速度,是准备给蜗牛当领跑员吗?昨晚梦见周公请你喝早茶了?”
陆青戈咬了咬牙,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
她想说自己没事,但那股疼劲儿让她连说话的力气都快没了。
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现在又加上了右脚的剧痛,每迈出一步都要付出巨大的努力。
“青戈,跟上!”队伍后面传来一个温柔沉稳的声音,是刘丽萍,
“当年红军过草地,别说硌脚筋,就是光着脚踩在冰碴子上都照样跑!这点疼,忍忍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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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了!”
刘丽萍说着伸手在她后背推了一把一股力量传来让她踉跄着又往前冲了几步。
“就是青戈”旁边的林美玲也凑过来她是队里的“开心果”。
“想想咱们上次拉练炊事班老李把盐当成糖放进粥里那滋味比你这脚疼刺激多了!坚持住到了终点我请你吃我珍藏的‘魔鬼辣条’!”
“去去去”猴子王倩插嘴道。
“就你那‘魔鬼辣条’上次差点没把我送走!青戈别听她的要吃也是吃我这个——”
她神秘兮兮地拍了拍自己的挎包“巧克力正宗的!”
陆青戈听着战友们你一言我一语的调侃和鼓励心中一阵暖流涌过。
她想起了老一辈红军过草地时的艰难他们缺衣少食还要面对敌人的围追堵截可他们依然坚持下来了。
自己这点疼这点累又算得了什么呢?
“这点小伤算什么!”
陆青戈在心里给自己鼓劲她咬紧牙关努力调整呼吸试图忽略右脚那阵阵袭来的刺痛加快了脚步。
然而身体的疲惫和脚筋的疼痛却越来越难以忍受。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而沉重像个破旧的风箱呼哧呼哧地响。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着仿佛要冲破胸膛。
汗水湿透了她的衣衫顺着额头不断滚落滴进眼睛里涩得她睁不开眼。
她只能眯着眼睛紧紧盯着前方战友们模糊的身影。
“再慢就请你吃单兵自热火锅——凉的!”班长李红又开始她的“毒舌”激励**这是她的招牌屡试不爽。
“哈哈哈哈!”队伍里响起一阵低低的哄笑声连陆青戈都忍不住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苦笑。
凉的单兵自热火锅?那玩意儿加热了都跟嚼蜡似的凉的还能吃吗?
班长这激励方式真是“简单粗暴”又“直击灵魂”。
但别说这股“毒舌”劲儿还真像一股无形的力量让她又有了坚持下去的动力。
“班长我宁愿吃凉火锅也不想跑了……”陆青戈在心里哀嚎但脚步却不敢停下。
终于
冲过终点线的那一刻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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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戈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一下子瘫倒在地上,像滩烂泥,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她感觉自己的身体已经不是自己的了,每一块肌肉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