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慌什么？”教官的声音冷不丁在耳畔响起。他不知何时已蹲在她身侧手指并未触碰枪身只是稳稳指向枪机：“左手稳住护木右手拇指顶住枪机框慢拉——对感觉阻力就停别硬拽。”
他的声音带着烟草和汗水的味道像小时候养父修自行车时那般沉稳。
陆青戈深吸一口气指尖微颤却死死盯住枪机：“先确认枪口指向安全区再用拇指顶住枪机框缓缓后拉。”
金属摩擦的“嘎吱”声里她看见卡在弹膛里的弹壳——底部有个浅浅的撞针印是**没敲到位。
“用通条顶一下弹壳底缘。”教官递过通条。她接过来手抖得更厉害
排除故障陆青戈重新上膛。这次她咬紧牙关将全部心神凝聚在准星上。“哐！”**射了出去。
报靶员举着小红旗在远处靶标旁晃了晃——脱靶。
周围的**依旧密集“砰砰砰”地敲打着她的太阳穴。陆青戈低下头盯着自己的鞋尖水泥地上的裂纹清晰可辨。
刚才那股兴奋劲儿荡然无存只剩钝痛：“入伍时体能考核第一队列标兵战术匍匐拿过优秀怎么到**就卡了壳？”
“女生就是不行……”
“难道之前的努力都白费了？”
“连枪都玩不转来部队干嘛？”脑子里的声音嗡嗡作响。
她想起雪夜拉练背着昏迷的战友在齐膝深的雪里跋涉三里地那时都未曾如此挫败。
“下一发！”教官的吼声斩断了她的胡思乱想。
她咬牙上膛瞄准击发。“五环！”报靶员喊。
又一枪“六环！”
每一次报靶都像鞭子抽在背上。她盯着靶纸准星明明对准击发瞬间手指却总是一颤——不是畏惧后坐力而是恐惧脱靶越怕越抖越抖越偏。
靶心在视野里缩成一个小点仿佛在嗤笑：“放弃吧你根本不是当兵的料。”
恭喜你可以去书友们那里给他们剧透了，他们一定会“羡慕嫉妒恨”的
“想想你为啥来这儿。”班长的声音陡然在脑中响起——雪夜站岗时，她为她裹紧大衣，呵着白气说：“冷就跺跺脚，想想入伍仪式上你咋喊的。”
入伍仪式……陆青戈猛地攥紧拳头。那天她站在队伍里，攥着誓词纸，手心的汗洇皱了纸张，可喊“永不退缩，永不言败”时，嗓子嘶哑也未停歇。
还有李娜，泥泞匍匐时拽着她的腰带将她拖出泥潭：“青戈，别松劲，咱们说好要一起留队的！”
她咬紧牙关，心底默念：“不能就此放弃，我一定行！为了战友，为了自己。”
这些画面如火焰，“腾”地在心头燃起。她闭上眼，深长吸气，气沉丹田，再睁眼时，耳鸣渐弱，靶纸在视野里缓缓清晰。
她调整贴腮角度，让准星尖稳稳卡在缺口中央，左手托护木的力道加重，右手食指搭上**——不是“按”，是“预压”。
**的阻力如一根紧绷的弹簧，临界点前，她屏息凝神，胸腔里的心跳渐渐与准星的微晃同步，“咚……咚……”
准星尖在靶心上轻摇，心跳也在靶心上轻摇，就在两者重合的刹那——
“哐！”
后坐力传来，陆青戈肩膀纹丝未动，视线毫厘未晃，准星依旧钉死在靶心。
“十环！”报靶员高举绿旗，旁边亮出“10”的牌子，声音洪亮如炸雷。
陆青戈的血骤然冲上头顶，鼻子猛地一酸。不是因为疼，而是因为畅快——原来击中靶心是这般滋味：“像解开一道令人抓狂的数学难题，像五公里冲刺终点时的解脱，却又比那些更猛烈，因为这是用**证明：她不是不行，她能行！”
接下来的几发**，陆青戈判若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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