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青戈腿一软，差点坐地上。林悦和李娜扑过来抱住她，手还在抖：“吓死我了……吓死我们了……

    小淇从树后爬出来，脸白得像纸：“青戈姐，你刚才……你刚才像个疯子。

    陆青戈笑了，眼泪和汗一起往下掉：“废话，不疯点，咱们现在就是狼粪了。

    她捡起掉在地上的红笔，在松树皮上又划了个箭头，“走，去找队伍。记住了，下次遇着狼，别想着跑，跟它们比谁横——咱们可是穿军装的，总不能输给畜生。

    又走了一个多小时，雪终于小了些。远处隐约有灯光在闪。

    陆青戈眯起眼——是帐篷！真的是宿营地！四个人互相搀扶着往那边走，腿像灌了铅，每一步都疼得钻心，可谁也没停下。

    快到帐篷时，陆青戈突然猛地蹲下身——刚才崴了脚，现在才顾上疼。

    林悦和李娜想扶她，她摆摆手：“别别别，让我缓缓……这脚脖子，怕是肿成萝卜了。

    “陆青戈！林悦！小淇！李娜！帐篷里跑出个人影，是班长。她看到他们，眼睛一下子红了，冲过来抱住陆青戈：“你们去哪儿了？找了你们两小时！

    陆青戈咧嘴笑，疼得龇牙：“报告班长，我们……我们跟狼干了一架，赢了。

    班长又气又笑，捶了她一下：“臭丫头！吓死老娘了！

    她和李娜扶着陆青戈往帐篷走，里面暖烘烘的，炉子上煮着姜汤，热气腾腾的。

    陆青戈喝了口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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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汤，辣得眼泪直流，心里却暖得发烫。

    林悦正帮小淇揉脚踝，小淇嘴里还念叨着：“青戈姐，汤面……双份肉……”

    陆青戈笑骂：“知道了知道了，明天就去炊事班给你抢！”

    帐篷外的风雪还在吼，但帐篷里，几个人的笑声混着姜汤的热气，把寒冷挡得严严实实。

    陆青戈看着身边的战友，突然觉得，刚才那些恐惧、疼痛、绝望，好像都不算什么了。

    这场雪夜拉练，他们丢了水壶，迷了路，遇了狼，可他们没丢了彼此。

    她想起刚才在雪地里，林悦举着信号棒的手一直在抖，却死死没松开；

    小淇和李娜吓得快哭了，却还是听她的话扔饼干；班长冲过来时，眼睛红得像兔子……

    这些瞬间，比任何训练都让人难忘。

    陆青戈往嘴里又灌了口姜汤，辣意从喉咙窜到心里。

    她心想，这大概就是当兵的意义——不是为了成为英雄，而是为了在这片冰天雪地里，能有人跟你一起，把命交给对方，把后背留给彼此。

    明天的太阳升起时，雪会化，路会干，但今晚的红笔标记、信号棒的火光、还有那碗姜汤的暖意，会刻在骨子里，一辈子都忘不了。

    她和她的战友们，在这片白茫里，活成了彼此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