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转着柔和的光泽。
陆青戈伸手接过,指尖触到那光滑微凉的玉石,却惊讶地发现,原本磨损松散的红绳被重新编织过,结打得格外紧实牢固,绳结中央还巧妙地串上了一颗比米粒还小的银铃铛,随着她指尖的轻颤,发出极其细微、却清脆悦耳的“叮铃”声。
“老李班长……”她抬头,感激的话涌到嘴边。
“戴着。”老李不容置疑地摆摆手,干脆利落地转身。就在他转身的刹那,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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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戈瞥见他后腰处的作训服裂开一道细长的口子,露出里面洗得发白、边缘早已磨出毛边的旧秋衣——那是她昨晚熄灯后,偷偷摸到水房,就着昏黄的灯光,笨手笨脚帮他缝补的。歪歪扭扭的针脚,在秋衣的褶皱上蜿蜒,活像条蹒跚爬动的小蜈蚣。
“陆青戈!记得常来啊!”小张那颗圆圆的脑袋突然从仓库门缝里探出来,手里还高举着一个没擦干净泥巴、形状怪异的土豆,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崇拜,“下次教我做‘酱香土豆条’!我保证不把土豆擦成狼牙棒了!”
老王不知何时已踱到了门口,背着手,梗着脖子,煞有介事地假装仰头研究瓦蓝的天空,却突然粗声大气地吼了一嗓子:“把你那破钢笔拿走!别在炊事班丢人现眼!”
陆青戈一摸领口,脸颊又是一热——自己竟鬼使神差地把老王那支沉甸甸的宝贝**壳钢笔,别在了作训服的领口上!
归队的路上,晨风拂过路旁笔直的白杨,发出沙沙的轻响。
陆青戈摸着口袋里那块还带着温热余气的蔬菜鸡蛋饼,听着胸前那颗小银铃随着步伐发出细碎悦耳的“叮铃”声,像是踩在轻盈的鼓点上,脚步不知不觉轻快了许多。
金色的晨光穿过层层叠叠的白杨树叶,筛下无数晃动的光斑,跳跃在营区干净的水泥路上,像无数双含着笑意、默默注视着她、鼓励着她的眼睛。
她想起老李一边揉面一边念叨的朴素道理:“能把平凡事做好,就是不平凡。”
想起老王日志本上那个歪歪扭扭却无比真诚的笑脸,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强烈的期待——对明天的战术训练,似乎也没那么发怵了。
或许,今天在灶台边摸爬滚打、烟熏火燎的每一个瞬间,真的就是明天踏上新征途的起点呢?
至于口袋里那份沉甸甸的“私货”,陆青戈忍不住悄悄摸了摸自己依旧发烫的脸颊,做贼似的飞快掏出来,偷偷咬了一小口。
酥脆的饼皮在齿间碎裂,发出细微的咔嚓声,混着白菜帮特有的清甜,花椒那恰到好处的麻香像一群小精灵,瞬间在舌尖上欢快地跳起舞来。
她仿佛已经看见大刘那个傻大个,在明天的考核场上呼哧带喘地追着她讨饼吃的憨样,一个没忍住,“噗嗤”笑出了声。
那银铃般清脆的笑声惊飞了枝头几只歇脚的麻雀,扑棱棱地冲上天空,带着她的喜悦,在军营上空弥漫的淡淡晨雾里,传出去很远,很远。
明天的战术训练,会是怎样的风景呢?陆青戈深吸一口清晨微凉的空气,握紧了拳头,感觉浑身充满了力量。
朝阳在她身后冉冉升起,将她挺直的背影长长地投在路面上,那影子坚定地向前延伸,像一条无限宽广、通往未知远方的金色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