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有铁骨铮’怎么样?”陆青戈拿起钢笔,在稿纸上轻轻写下。
老李默念着这两句,突然用力点头,眼眶在月光下闪闪发亮:“好!好一个‘铁骨铮’!这才是炊事兵的魂!”
远处传来熄灯的哨声,悠长的调子像首温柔的摇篮曲。陆青戈收拾完最后一个碗碟,老李已经把改好的《炊事兵赋》工工整整抄在新的稿纸上,字迹遒劲有力,仿佛每个字都带着锅铲的铿锵和米汤的温度。
“快回去睡觉吧。”老李把稿纸折好递给陆青戈,“明天帮厨结束,还得回七班训练呢。你班长那丫头,可不是好糊弄的。”
陆青戈接过稿纸,指尖触到纸页上老李未干的墨迹,烫得她心头一颤。她对着老李再次敬礼,转身走出炊事班的铁门。
月光洒在她的作训服上,像披了件银色的铠甲,手里的稿纸和冰糖,沉甸甸的,仿佛握着整个夜晚的星光。
身后,老李还站在灶台边,手里摩挲着那枚红绳平安扣,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像座沉默而温暖的山。
厨房的灯突然灭了,只有那口烧得发白的铁锅,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仿佛在低声吟诵着那首未完的《炊事兵赋》:
晨起伴星光,夜归踏月霜。
铁勺翻热浪,烈火煮寒江。
一勺定军心,一饭暖肝肠。
莫道灶台小,亦有铁骨铮。
陆青戈握紧了手里的稿纸,脚步轻快地走向宿舍楼。远处的岗哨传来换岗的口令,夜风带着炊事班的油烟味,温柔地拂过她的脸颊。
她突然想起老李的话——每个战场都有自己的“三公里”。或许,她的“跑道”,真的不止在训练场上。
至于明天的米汤里要不要放冰糖?陆青戈偷偷笑了——当然要放,甜一点,才能让每个战友的梦里,都开出一朵温暖的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