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白泽离开之后,他便再度恢复了平静和威严,如同一尊神象。
法慧和尚暗暗咬牙,眼看着大好局势突然出现了变化,他是绝对的不甘。
乔瑟夫完全是已经意动了,或者说他早就有这想法了,偏偏乌萨斯的神敌直接越过了他,和军神达成了共识。
想到这里,法慧再度抬首,就要继续劝说。
可敦料他的双眼和乔瑟夫对上之时,一股冰冷和强硬的意志闯入了他的识海之内。
法慧一下子僵直住了身形,如同一座石象,静静伫立。
等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道:“贫僧告辞了。”
说着,他缓缓后退,出了营帐。
“真狠啊,将我的敲打给挑明了。”
弗拉基米尔看着赤红色的光幕,忍不住摇头道:“这下乔瑟夫百分百是记恨上他了。小伙子也是够聪明的,懂得用假身份。”
至于白泽挑明了自己和乔瑟夫的矛盾这件事,弗拉基米尔也看得清清楚楚,但他不在乎。
既然要敲打,那就要敲打到底,而不是含含糊糊,给乔瑟夫留下希望,也给日后埋下祸根。
“这些年来,你一直都在暗中搜寻科什埃的《不死演化论》,联邦所获得的《演化论》篇章,你也都暗中进行了复制。”
.....
弗拉基米尔看着光幕中的营帐,还有营帐上方那个钢铁十字,“你试图以《不死演化论》来让自己的肉身蜕变,推开最后一道神门。为此,你不惜代价。这种行为,太危险了。”
“乔瑟夫,你的心态和性格,不适合领导乌萨斯。”
他再一次否决了乔瑟夫的继承资格,并且更为紧密地关注着护教军的动向。
乔瑟夫的性格太霸道,会将本就有着铁血风格的乌萨斯带上一条极端的道路。
他也可能不甘于弗拉基米尔的否决,会做出一些极端的事情。
这需要弗拉基米尔的时刻关注。
弗拉基米尔目光幽幽,眼中氤氲着红光,“你会和他有联系吗?乔瑟夫。”
尽管已经听闻,他如今已是衰弱至极,甚至就连自身的魔血都被东夏的第三神敌所夺取,但弗拉基米尔始终没对那个存在放松警剔。
那个—当年入侵乌萨斯,试图侵蚀弗拉基米尔这位神敌的邪神——大自在!
要不是当年我挡下了你的侵蚀,说不定我今日,也和东夏的第三神敌一样了。
弗拉基米尔心中轻叹。
也正是第三神敌的背叛,给弗拉基米尔敲响了警钟,主动联系了军神。
一边想着,弗拉基米尔一边沟通一道道神意,进一步加大对乔瑟夫的关注。
法慧和尚从乌萨斯正教所布下的圣域中出来,身影飘忽,步步生莲,来到了一处沙土丘上。
他神念如丝,遍布四方,反复扫荡周边之后,在沙土丘的顶端捏出一个法印,打入地下。
赤色的沙土开始缓缓涌动,如同流沙一般。
伴随着沙流滚滚扩散,一尊漆黑而狰狞的石象从下方升起。
“师兄,醒来。”
法慧捏着印诀,口发梵音。
应和着他的声音,石象缓缓开裂,露出了一道集恐怖和威严于一体的身影。
砂石凝聚的莲花座上,通体青黑的魁悟身影跌坐,一道道深红色的火焰在他身上燃起,唤醒了他的意识,黑红色的发丝如火焰般燃烧,甚至隐隐聚成一个法冠的型状。
哪怕是坐着,此人也是高过常人,就象是一个巨人般。
他睁开双眼,露出一双暴突的赤眼,带着威严和恐怖,注视法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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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成了?”巨人发出低沉之声。
“没成,被一个半道杀出来的家伙给破坏了。乌萨斯的神敌和军神已经谈好了,双方决定联盟。”
法慧此刻再无先前的和气,圆润的脸庞上带着阴冷的杀机,“但我看乔瑟夫那家伙的意思,也是不满意这桩联盟。我们去将乌萨斯神敌的使者给杀了,乔瑟夫十有八九会故作没收到命令,无视结盟的事情。”
“但事后,你肯定会成为最大的嫌疑人。”巨人道。
“有什么关系呢?”
法慧和尚森然一笑,“他们找大兴寺的法慧,和我密教聂赤丹真有什么关系?左右这个身份用过这一次后,也是不能用了,倒不如废物利用一下。”
比起破坏两国结盟的事情,这只不过是微不足道的代价而已。
青黑色的巨人闻言,沉默少顷,微微颔首,道:“军神虽然没有对我教进行调查,但他的目光确实已经落到我们身上了,必须未雨绸缪才是。但听你的描述,我们怕是无法拿下那人。”
别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