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完后,他將羽毛笔往墨水瓶里一丟,发出清脆的“啪嗒”声,双臂抱胸,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一副眼不见心不烦的姿態。这举动引来了周围几个拉文克劳同学敬佩又担忧的目光。
韦斯利抓耳挠腮,看著那些书名和章节提示,感觉一个头两个大。他暑假光顾著踢球和魁地奇训练了,洛哈特的书翻都没翻过。“最喜欢的顏色?梅林知道!大概是金色?跟他头髮和牙齿一个色?”他胡乱在第一题旁边写了“金色”。“最大的心愿?大概是再拿十个迷人微笑奖?”他在第二题旁边画了个笑脸。“最伟大的成就?写了七本废话连篇的书?”他在第三题旁边潦草地写了“写书”。翻到后面关於具体书籍內容的题目,他完全抓瞎,只在“洛哈特最害怕什么”那一栏,带著恶作剧的心態写下了“爱说实话的魔镜?”
法比安则体现了他拉文克劳的学术精神。他皱著眉头,努力回忆著暑假里被迫翻看的那几本洛哈特著作的內容,试图找到答案。
卡伦面无表情地快速瀏览完所有题目。然后,他拿起羽毛笔,蘸墨,落笔。
他的动作流畅而迅速,没有任何犹豫。
第一题:吉德罗·洛哈特最喜欢的顏色是什么?答:巨怪鼻涕绿。
第二题:吉德罗·洛哈特最大的心愿是什么?答:成为霍格沃茨所有镜子的唯一使用者。
第三题:你认为吉德罗·洛哈特迄今为止最伟大的成就是什么?答:成功说服出版社出版了七本充满想像力的著作。
第七题(洛哈特最害怕什么?):答:沉默的读者和清醒的评论家。
他很快便填满了答案,然后和埃內斯托一样放下笔,等候这折磨人的课堂时间。
半小时后,试卷被收了上去。洛哈特笑容满面地站在讲台上,开始当堂批阅。他一边看,一边发出夸张的嘆息和惊呼。
“哦,梅林啊!太糟糕了!”
“难以置信!这么简单的问题!”
洛哈特无视了讲桌下学生里的那些嘘声,继续他的表演,拿起另一份试卷(恰好是埃內斯托的),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他看著那个巨大的叉和背面那行华丽的体字批註,脸色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他嘴唇哆嗦了几下,似乎想发火,但最终还是强行挤出一个扭曲的笑容,乾巴巴地说:“啊————看来这位埃內斯托·格里菲斯先生————很有————个性。不过,批评他人之前,最好先证明自己拥有批评的资格,对吧?”他试图用幽默化解,但语气里的恼羞成怒谁都听得出来。
当他看到卡伦的试卷时,眉头更是拧成了一个疙瘩。“巨怪鼻涕绿?沉默的读者?————霍索恩先生,看来你的幽默感————很独特。”他勉强评价了一句,匆匆打了个低分,也扔到了一边。
批阅完,洛哈特痛心疾首地总结:“同学们!太让我震惊和痛心了!除了少数几位,你们对细节的关注度远远不够!这怎么行?一个优秀的巫师,必须时刻保持敏锐的观察力!为了加深你们的印象————”
他变戏法似的又拿起一本他自己的书——《会魔法的我》。“让我们来沉浸式体验一下!我將朗读一段我书中非常精彩的段落,描述我在秘鲁丛林智取毒角兽的惊险经歷!然后,我需要几位同学上来,扮演当时的场景!重现那份紧张与刺激!”他兴致勃勃地翻开书,清了清嗓子,开始用抑扬顿挫、充满戏剧张力的语调朗读起来。
朗读结束,洛哈特点了几个积极举手的女生和一个倒霉的、被硬拉上去的赫奇帕奇男生,让他们分別扮演“惊慌失措的嚮导”、“凶猛的毒角兽”和“英勇的洛哈特”(由洛哈特亲自扮演他自己)。场面顿时混乱不堪,充满了尷尬的笑声、笨拙的肢体动作和洛哈特夸张的指挥声。
“不,不,亲爱的,毒角兽要更凶猛一点!对,咆哮!露出獠牙!”
“卡特先生!嚮导要表现出绝望!对,蹲下,抱住头!很好!”
“而我!英勇的吉德罗!会这样,一个箭步上前!魔杖高举!念出那个决定性的咒语—昏昏倒地”!”
洛哈特为了增强效果,决定亲自演示一下那个“决定性的昏昏倒地”。他摆了一个自认为非常帅气的姿势,魔杖指向扮演毒角兽的女生,大声念道:“昏昏倒地!”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的魔杖尖。
然而,期待中的红色光束並未出现。魔杖尖端只是非常微弱地、噗嗤一声,冒出了一小簇比生日蜡烛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