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布利多的眉毛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但依旧保持著倾听的姿態。福克斯在棲枝上轻轻抖了抖羽毛。
“我能看到奇洛教授自身的魔力。”卡伦继续描述,儘量用客观的视觉语言,“那是一种极其衰弱、混乱、呈现病態灰白色的魔力流。它被严重压制、束缚,几乎奄奄一息。这与他表现出的紧张虚弱是吻合的。”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变得更加凝重:“但缠绕其上,深入骨髓,甚至·取代了他部分魔力核心的,是另一股力量。一股极其强大、扭曲、充满暴戾、贪婪和非人冰冷意志的暗红色魔力流。它如同最恶毒的寄生虫,牢牢吸附在奇洛的灵魂和魔力本源上,不断地汲取、吞噬、压制著他。两者的魔力界限分明,却又因为这种强制的寄生捆绑而呈现出一种—令人作呕的纠缠状態。”
卡伦清晰地吐出最后的判断:“奇洛教授,已经不再是他自己。他被一个极其强大、邪恶且充满恶意的黑暗存在寄生了。”
办公室內一片寂静。那些旋转的银器似乎也慢了下来。墙上的肖像画们彻底停止了装睡,纷纷睁大眼睛,屏息凝神地听著。福克斯发出了一声极其轻柔、如同嘆息般的鸣叫。
邓布利多沉默著。他没有表现出惊讶,没有质疑,甚至没有追问卡伦“真实之眼”的细节。他那双湛蓝的眼睛凝视著卡伦,仿佛在透过他年轻的脸庞,审视著他话语中每一个字的重量和背后蕴含的真相。过了仿佛一个世纪那么长,邓布利多才缓缓开口,声音依旧温和,却带著一种洞悉一切的沉重:
“出色的洞察力,你的天赋確实令人惊嘆,卡伦。”他轻轻嘆息一声,“也令人心痛的確证“那么,”卡伦追问道,语气带著迫切,“那个寄生体的目標是什么?校长先生,暑假里,尼可·勒梅老师和卡斯托教授都曾隱晦地提醒我,新学年会有危险降临霍格沃茨。结合奇洛或者说他体內那个存在的状態一一它极度虚弱,急需强大的魔力或生命力来维持甚至恢復。”卡伦开始引导关键信息,“而且,尼可老师曾提到,他有一件极其重要的物品,之前存放在英国古灵阁的金库深处。就在不久前,古灵阁发生了那场震惊魔法界的闯入事件!虽然闯入者似乎並未得手,但这显然不是巧合。”
卡伦的目光紧盯著邓布利多:“现在,那个寄生体出现在了霍格沃茨,而且状態如此契合它对强大魔力源的渴求·我推测,那件尼可老师说的物品,很可能已经被转移到了霍格沃茨?而它·就是那个寄生体此行的目標?”实际上熟知剧情的卡伦早已知晓一切,但是依然要搞出这种推理来应对邓布利多。
邓布利多沉默了更长的时间,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桌面,似乎在权衡。最终,他缓缓地、
极其郑重地点了点头:“你的洞察力和推理能力,卡伦,总是让我感到惊嘆。”他直视著卡伦的眼晴,“是的。你的推测,绝大部分都是正確的。奎里纳斯·奇洛,不幸成为了一个我们都不愿提起名字的、邪恶残魂的宿主,你看了不少书应该知道,我指的就是伏地魔。而那件物品”
邓布利多停顿了一下,清晰地吐出了那个名字:“魔法石,尼可的代表作,確实,如你所推测,在古灵阁事件后,已被秘密转移到了霍格沃茨,由我亲自保管。它蕴含的庞大生命力和近乎无限的魔力,对於一个虚弱但渴求力量、追求永生的黑暗存在而言,是难以抗拒的终极诱惑。”
“那么,校长,您既然知道,为何还允许他留在霍格沃茨?留在学生们中间?这太危险了!”卡伦的这个问题,也是他自己的疑惑,是为了確定伏地魔的状態才故意放奇洛进入霍格沃茨的吗?可是邓布利多就不怕失控吗?
“危险无处不在,卡伦。”邓布利多的声音低沉而充满力量,“將他拒之门外,並不能消除危险,只会让那残魂去寻找下一个更隱蔽、更不可控的宿主,或者在暗处策划更疯狂的行动。让他留在这里,在可控的范围內,在我们的注视之下,反而能最大限度地掌握他的动向,限制他的行动,
並最终·解决这个隱患。”他的目光扫过墙上那些凝神倾听的校长肖像,“城堡的防护比你想像的要强大得多。而保护学生,是我,以及所有霍格沃茨教职工最首要、最核心的责任。”
他看著卡伦,眼神变得极其严肃,带著不容置疑的告诫:“卡伦,正因为如此,我需要你,郑重地承诺我一件事。”
卡伦坐直身体:“您说,校长。”
“置身事外。”邓布利多的语气斩钉截铁,“专注你的学业,保护你自己,以及你身边亲近的朋友。不要试图去探究,不要去跟踪,更不要试图去对抗奇洛或者他体內的东西。那不是你现在能参与的战斗。那残魂的力量,即使极度虚弱,也远非一个二年级学生可以想像。任何轻举妄动,都可能带来无法挽回的灾难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