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伦刚走出礼堂，就被一个熟悉的声音叫住。
“霍索恩。”
那声音低沉丝滑，像黑绸缎滑过冰冷的石板。卡伦转身，看到斯內普教授像一只巨大的蝙蝠般从阴影中滑出，油腻的黑髮垂在蜡黄的脸旁，漆黑的眼眸深不可测。
“教授。”卡伦谨慎地行礼，斯內普的目光如刀般刮过他的脸，仿佛要剖开他的头骨直接审视他的思想。
“看来我们的新生名人已经学会了如何操纵局势。”斯內普的声音轻柔得危险，
每个单词都像是裹著蜜的毒药，“告诉我，艾森伯格为什么会对你如此—青睞有加？”
在这只蝙蝠的注视下，卡伦的后背开始渗出冷汗，但面上不显“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教授。艾森伯格教授是我的导师，看好我不是正常的吗？”
“导师？”斯內普的嘴角扭曲成一个讥讽的弧度，蜡黄的面容在走廊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更加阴森，“维克多·艾森伯格在来霍格沃茨前几乎与世隔绝，突然对一个一年级学生如此尽责？”他突然俯身，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能闻到对方身上的魔药气味，“小心你踏上的道路，霍索恩。有些人所背负的代价——远超你的想像。”
“谢谢您的提醒，教授。”虽然不知道斯內普为何突然对他如此，但卡伦还是平静地回答到，“我会谨记在心。”
斯內普直起身，黑袍翻滚如乌云：“但愿如此。”说完便大步离去，留下一地冰冷的沉默和挥之不去的魔药气息。
卡伦长舒一口气，继续向三楼走去。斯內普的警告让他心神不寧，这位双面间谍是否察觉到了什么？还是单纯对卡斯托教授抱有敌意？也有可能是对黑魔法防御课教授的位置念念不忘？想到这，卡伦不禁莞尔。
转过一个拐角时，墙上的一幅骑士画像突然对他眨了眨眼：“小心脚下，年轻的征服者。”
卡伦低头，差点踩中一只正在打吨的薑黄色猫，正是洛丽丝夫人。大猫懒洋洋地警了他一眼，完全没有呼叫费尔奇的意思，反而翻了个身继续打呼嚕。
“谢谢。”卡伦对画像点头致意，轻手轻脚地绕过了这只费尔奇的“眼线”，他的心情稍微轻鬆了一些。
当他终於站在那扇熟悉的橡木门前时，卡伦整理了一下长袍领子，深吸一口气，轻轻即响了门环。
“进来，卡伦。”卡斯托低沉的声音穿透厚重的木门，带著某种奇异的安抚力量。
推开门，链金材料特有的复杂气味扑面而来。阳光透过高窗洒在工作檯上，各种玻璃器血折射出七彩光斑。卡斯托站在窗前，金色的低马尾在晨光中如黄金般闪耀，修长的手指正把玩著一个水晶瓶。
“老师。”卡伦恭敬地行礼，从怀中取出那份赔偿清单，“达伦德尔今早交给我这个。”
卡斯托接过羊皮纸，目光快速扫过內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比预期的还要丰厚一些。”他的手指轻轻抚过羊皮纸上烫金的塞尔温家徽，那个动作带著某种胜利者的优雅残酷，“看来英国的纯血家族確实比德国的更有钱。”
他將羊皮纸平铺在工作檯上，魔杖轻点，几个条目亮起蓝光：“特別是这套《古代如尼文密典》，据说是直接从北欧那边的古蹟里带出的孤本，塞尔温家族珍藏了三个世纪，
现在却要拱手让人。”他的笑声低沉而愉悦，像大提琴的共鸣。
“但还缺了一样东西。”卡斯托突然说道，打断了卡伦的思绪。
“什么？”卡伦抬头，看到老师的眼中闪烁著某种危险的光芒。
“公开的羞辱。”卡斯托的声音冷得像极地寒风，他修长的手指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塞尔温家族必须登报公开道歉，达伦德尔本人也必须在全校师生面前向你正式道。这不是为了满足虚荣，而是树立威名。”
卡伦皱起眉头，感到一丝不安：“这会不会彻底激化矛盾？”他想起斯莱特林长桌上那些阴冷的自光，以及塞尔温眼中隱藏的仇恨。
“他们迟早会成为你的敌人。”卡斯托走近，將手搭在卡伦肩上，那手掌温暖而有力，“不过不用担心现在，这帮纯血比你想像的更加软弱，尤其是在他们遇到比自己强大的存在时，同而且这些手段会確保他们动手前三思而行。”
卡斯托灰色的眼睛直视卡伦，像要看穿他的灵魂，“还记得我告诉过你什么？恐惧比尊重更有用。”
卡伦想起昨晚麦格教授的教诲，两种截然不同的理念在他脑海中碰撞。麦格教授相信魔法的道德责任，而卡斯托推崇力量与威镊。他想起麦格教授將棋子变成活物时那种精准而优雅的魔力控制，与眼前这位老师冷酷而高效的手段形成鲜明对比。
但最终，现实主义的逻辑占据了上风，在这个弱肉强食的魔法世界，没有力量支撑的理想主义太过脆弱。卡伦想起自己刚入学时被纯血学生嘲笑的场景，想起图书馆里那些关於黑魔法的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