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昨晚什么时候回来的?”埃內斯托的声音从旁边的四柱床传来,带著刚睡醒的沙哑,“我观星到十一点都没见你人影。”
卡伦侧过头,看到埃內斯托灰色的眼睛正透过帷幔缝隙盯著他。“大概十二点左右吧,”他轻声回答,“不想吵醒你们,所以动作很轻。”
法比安和韦斯利也被他们的对话吵醒了。法比安揉了揉眼睛,眼镜歪在一边:“梅林的鬍子啊,你们能不能小点声?今天第一节可是斯普劳特教授的草药课,我可不想在温室里打瞌睡。”
“草药课算什么,”韦斯利一个鲤鱼打挺坐起身,红褐色的头髮乱得像被颶风颳过,“下午的变形术才要命。麦格教授上周说今天要检查我们的茶杯变形,我练了一周还是只能变出个四不像。”
卡伦笑了笑,从床上坐起来,顺手拿起那盏魔法灯。“昨晚我完成了第一件炼金作品,”他说著,轻轻將灯放在床头柜上,“你们要看看吗?”
三个室友立刻围了过来,连埃內斯托也忍不住凑近。卡伦集中精神,用意念激活了灯芯。蓝色的光芒立刻从灯芯处绽放出来,照亮了四个男孩的脸庞。
“梅林啊!”法比安惊嘆道,眼镜片反射著蓝光,“这真的是你做的?不是从什么商店买的?”
“当然是他做的,”埃內斯托虽然语气平淡,但灰色的眼睛里闪烁著掩饰不住的惊讶,“我家里也有类似的,这明显是刚製作出来不久的作品,確实很厉害。”
韦斯利伸出手想摸一摸灯的外壳,又缩了回来:“它能做什么?除了发光?”
卡伦微微一笑,用意念控制灯光变暗,然后又让它变得更亮。“它能感应使用者的想法调节亮度,而且几乎不会熄灭,只要定期注入魔力就行。”
“太酷了!”韦斯利兴奋地挥舞著拳头,“能不能也给我做一个?我可以拿东西换!”
“韦斯利!”法比安推了推眼镜,“炼金物品可不是玩具,製作起来肯定很复杂。卡伦昨晚肯定熬到很晚才完成这个。”
卡伦摇摇头:“其实没有想像中那么难,主要是刻印如尼文和引导魔力迴路。”他小心地拿起灯,展示给室友们看,上面刻画的精细的纹路,“这些符文组成了魔力通道,让灯能够——”
“——能够稳定地储存和释放魔力,”埃內斯托突然接话,眼中闪过一丝羡慕,“我父亲的书房里有一盏类似的灯,据说是我祖父年轻时製作的。他说等我十四岁生日时会教我製作。”他撇了撇嘴,“没想到你先学会了。”
卡伦敏锐地捕捉到了埃內斯托语气中的失落。他想了想,將灯递向埃內斯托:“想试试控制它吗?只需要集中注意力,想像灯光变亮或变暗。”
埃內斯托愣了一下,灰色的眼睛微微睁大。他犹豫片刻,还是接过了灯。在卡伦的指导下,灯光隨著埃內斯托的意念忽明忽暗,男孩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太神奇了,与我家那盏有些不一样,你的这个似乎更容易控制。”埃內斯托轻声说,將灯还给卡伦,“维克多教授一定是个了不起的炼金术师。”
卡伦点点头,小心地將灯收进书包:“他確实很厉害。好了,我们该去洗漱了,不然真要错过早餐了。”
四个男孩匆匆整理好自己,穿过旋转楼梯向礼堂走去。一路上,韦斯利还在兴奋地谈论著魔法灯,甚至开始幻想自己要是学会炼金术后要製作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法比安则更关心製作过程的技术细节,不停地向卡伦提问。就连埃內斯托也走在卡伦旁边,偶尔插话询问一些关於如尼文的问题。
草药课的温室里瀰漫著泥土和植物的气息,斯普劳特教授正站在一排小盆前,向拉文克劳和赫奇帕奇的一年级学生们讲解今天的內容。
“今天我们要学习如何照料曼德拉草幼苗,”她和蔼地说,圆圆的脸上带著温暖的笑容,“虽然它们还小,叫声不会致命,但足以让你们昏迷过去。所以——”她指了指堆在角落的一堆耳罩,“请每个人都戴上耳罩,只有在我说可以摘下来的时候才能取下。”
卡伦选了一副紫色的耳罩戴上,立刻感觉外界的声音变得模糊不清。他跟著同学们排队领取小盆,每个盆里都有一株小小的曼德拉草,叶子嫩绿,根部隱约可见一个微型的人形。
通过真实之眼,卡伦注意到这些幼苗周围环绕著淡绿色的魔力波动,与普通植物不同,它们的魔力呈现出一种特殊的螺旋结构,越是靠近根部越密集。当他看向自己分到的那株幼苗时,突然发现它的魔力流动有些不正常——绿色中夹杂著几丝不祥的红色,接著卡伦又观察了身边其他同学的,他的这株確实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