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又一件阵器
    圆鉴镜面若水,表面泛起层层涟漪,似被那虎啸震的。

    波动之下,一只虎掌划破了薄纱似的镜面,从中缓缓伸出。

    而后,於瀚看见整只猛虎跃出。

    健硕的老虎舔舐利爪,一双妖异的竖瞳杀欲难掩,直勾勾盯著於瀚。

    於瀚微怔,在这圆鉴冒出的老虎面前竟有些忐忑,那凶虎衍生出来的,是堪比搬山武者的气息,层次没了差距,拼的便是肉体本质。

    又或者说,於瀚在这凶虎之前,便如常人撞见山中大虫。

    这般至阳至凶之兽,委实叫人胆寒。

    陈金湖面色不改,有条不紊往圆鉴灌注炁流,身前的吊睛白额大虫旋即跃动起来,仰天发出咆哮,隨即猛然扑朝於瀚。

    那凶虎周遭不见炁流运转,却是天然带著一股强大生灵的气势,於瀚愣了片刻,下意识吞咽口水。

    瞬息已至身前,便见猛虎挥爪劈来。

    虎掌来得迅猛,於瀚眉头紧锁,当下不得抵御门路,乾脆运转起拳掌炁流,硬著头皮和猛虎对轰。

    猛虎重掌砸落,看起来平淡,於瀚拳峰炁流疯转,裹挟凌厉阵风。

    两者相接的瞬间,眼繚乱的拳掌便如一般瘫软了去,竟是不曾阻碍那虎掌的分毫。

    虎掌中恐怖的劲瞬间席捲,顷刻叫对冲那臂断骨。

    “这畜生,不可敌!”

    趁著猛虎停歇的瞬息,於瀚身形暴退,抬手抹去嘴角溢出的鲜血,心底暗忖。

    只是那猛虎的动作迟钝起来,他余光瞥了眼陈金湖,便见老將额头都渗出汗珠,大口大口喘息著。

    “驱使这畜生,所费的炁流怕是不少,只可惜,眼下留存的內炁也不多了。”

    於瀚盘算著內炁还能支持的时间,却是在这圆鉴唤出的大虫面前找不到贏面。

    先前驱使圆锤阵纹,本就消耗了太多內炁,方才又以秘法增长炁流,勉强补全了和眼前老將的境界沟壑,眼下已是难以支持。

    他拳掌紧握,指尖嵌入血肉,纵使心中万般不甘,也不得不接受弱人一等的事实。

    眼前这个老將,具备的远不止境界上的差异。

    於瀚不再纠缠,当即运转炁流退走,人至战局,又从怀中摸出一个茶盏,抬手祭至空中,大喝道:“把炁流打进去!快!”

    话音落地,眾北云军卒齐齐回望,瞧见於瀚那副狼狈模样,便知其在那镇北军主將的手里吃了亏。

    眼底一抹黯然稍纵即逝,各个初境武者往上的,纷纷运转炁流打入於瀚祭出的茶盏之中。

    战局一下被各色光彩照亮,那茶盏在空中悬浮,经由道道炁流灌注焕发光彩,儼然一副仙器模样。

    见那北云主將遁走,陈金湖也將圆鉴收回,本意借这阵器拖延到他內炁乾枯,却不想这廝竟是主动退去,也省得自己多费內炁。

    陈金湖才呼出一口气,又见一个茶盏被於瀚拍飞空中,继而在一眾北云军卒的炁流灌注下趋於稳定,散发出淡淡的青彩。

    他两眼微眯,已对这青年主將层出不穷的东西见怪不怪,只是那茶盏散发的气息,让他的心漏跳一拍。

    “异狱战场的东西?!”

    陈金湖仔细感知了下,彻底篤定心中猜想。

    那茶盏周遭溢出的玄妙青光,正如多年前取得的这一枚圆鉴一般,都带著来自异狱战场的气机。

    只是属於圆鉴的,已在几十年里被陈金湖参悟炼化殆尽,可惜还是没能堪破极境,但也让他对这股气机熟悉无比。

    那是另外一种,类似炁流,却又超脱於炁流的纯净之物,並非搬山,甚至极境的能够施展的东西。

    思绪抽离,陈金湖怔怔盯著那飘转的茶盏,顿时心下一沉,急忙下令:“镇北军!退!”

    闻声,站在巨大號角后的军卒立马鼓起腮帮子吹號,城头之前盪起沉重的號角声。

    局中廝杀的镇北军回神,抬眼望见头顶那压抑的茶盏,只得捨弃已经打下的大好优势,向著驻地方向撤回。

    陈金湖面色凝固,抬眼望著那空中悬浮的茶盏,感觉胸口憋著一股闷气,很不畅快。

    本身就有著一枚来自异狱战场的圆鉴,没人比他清楚这些器物的恐怖,光是凭他一人控制的鉴內猛虎便能將那鼎盛的北云主將打得没脾气,而眼前茶盏却是需要整个北云军卒来灌注炁流,陈金湖不敢大意。

    镇北军阵连退了几十丈,陈金湖才摆手叫停,整军佇立,静望著城前那茶盏的玄妙。

    包括於瀚在內,只见整个北云军卒初境以上的几十位將领灌注炁流,那茶盏缓缓升高,像是被一只无形手掌提起一般,壶嘴向下倾斜,隨即有一滴晶莹剔透,散发光彩的水珠在壶口凝聚。

    隨著源源不断的炁流灌注,水珠也由最初的拇指大小不断增长,直至一个巴掌大小,终於从壶嘴滴落下来。

    水珠落在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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