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日各营內选完人后,次日便是所属军的比试,再后就到了最终的三军终比。
昨日刚刚力压神机营八位部统的陆远,今天便要代表神机营参加左军的比武。
神机营的名头在左军之中还是响噹噹的,不仅因为优良的整体素质,更因为营內一部部统章响的实力,在歷来的三军比武都能取得不错成绩,不过这次神机营的代表却是换人。
所属左军的共有八大营,各自营的什长、部统代表都早早来到演武台下站定。
隨著人员到齐,演武台自成为左军当中最为热闹之处,除开要务在身的军卒,其余尽数聚集在了演武台下。
对於这项传统,镇北军的热情自不消说。
在见识军中能人同时,近乎也是唯一的消遣方式。
场地內充满了嘈杂声,却在一道身影走来时瞬间沉寂,数不清的目光都朝著那人投去。
“快看,是將军!”
“真是徐参將!”
···
来人正是左军参將,徐威。
老將军两鬢斑白,脸上茂密胡茬简单修理过,一双眸子犹如鹰隼,叫人不寒而慄。
左右两个腰间佩刀的军卒跟在身边,或是来看热闹的缘故,老將军並未著甲,一身素衣便走了过来,脚下步子踏得孔武有力。
徐威脸上笑著,径直来到演武台下,目光扫了扫等著比武的眾人。
原本只要没有什么人员伤亡,这三军比武斗来斗去也就是那些老面孔,看起来也没甚新意。
不过昨夜閒来无事翻了翻名册,却发现这神机营报上来的是一个未曾听闻之辈,当即问了问情况。
军中没有秘密可言,这位参將很快得知神机营八位部统没有爭过一名什长的消息。
这没打过不说,还是被完全横扫。
此事勾起了徐威的兴趣,决定今天来见见这神机营突然冒出来的尖。
毕竟章响那將近圆满的实力,就是在整个左军的部统当中也是头一批的,他倒是要看看这所闻真假。
“將军!”
见来人,一眾部统什长齐声道。
陆远也不含糊,跟著唤。
徐威笑著点了点头,目光在一十六人当中找寻著,很快就发现了那陌生的脸庞。
只不过看清容貌后,他的眉头不由轻挑。
本以为是个在边军磨礪多年成长起来的糙汉子,却未曾想会如此年轻。
这般年纪的炼筋武夫可不多见,这一眼下来,使得徐威愈发期待起陆远的表现来。
陆远察觉这位参將的目光后,也不知自己是何处引起了他的注意,能联想到的也只有昨天击败营部统的消息。
队內其余几人则是诧异於徐威的神情,顺著他的目光这才看见默默站在队尾的陆远,脸上不禁涌现一丝错愕。
这人是谁?
隨后便有部统从后往前认了认人,开口问道:
“你是神机营的,章响呢?”
对这人的疑惑,陆远同样不知如何作答,毕竟昨天三两下就全部解决了,也没必要还专门去问个名字啊。
“章响,是谁?”
见陆远这副反应,发问那人顿时愣在原地。
“神机营的,不认识章响?”
陆远左思右想过后,无奈摇头:“確实没什么印象。”
那位部统只得作罢,心中不明这人来头。
但既然能把章响替了,想必多少有真本事在身上,心中还是打起警惕。
同为部统的其他人脸上,同样没了轻鬆神色,摸不清这半路杀出来的陈咬金底细。
至於陆远就没这么多想法了,仅是这些炼筋武夫,都斩了许多百夫长了,还真不至於说多么重视,反正也就横竖两枪的事。
一切事罢,左军的演武台很快开始什长的比武。
算是中间稍作停歇的休息时间,什长之间用了一个多时辰便决出了胜者,接下来马不停蹄就轮到这些部统。
同样的,还是像神机营一样採取两两比斗方式,八人轮番上前拿签。
看清號数过后,陆远眼中闪过一缕精光,他抽到的是一位弓兵营的部统。
倒不是担心不敌,就是方才在后面听这些部统閒谈,得知这位恰好是整个左军最强的一位部统,將將突破炼血水准,一手大弓使得嫻熟无比。
头一遭一对一遇上弓手,陆远觉得有些新奇。
反观那位使弓的部统,在看清陆远的签號时同样浮现一抹笑意。
原本此次比武,就是想趁著自己突破来好好整治整治章响,那傢伙的枪可在前几次三军比武时把自己噁心坏了。
什么都不管不顾的,抡起短枪就莽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