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又在想什么东西？”顾川转过头，借著屏幕看清张雨萌脸上有些复杂的表情，“你別玩火啊...”

    “嘘...”张雨萌心虚的示意他小声点，“你这样用电脑，眼睛会坏掉的...”

    “而，而且，我看你好像很累的样子...”

    “你，你不愿意就算了...”

    看著她可怜兮兮的眼神，顾川只觉得肯定发生过什么。

    不过睡一起他是万万不敢的。

    “我靠在床边休息一下就行。”他轻轻合上电脑，倚靠在了床边。

    “你，你过来点，”张雨萌也觉得自己的提案著实有点离谱，听到顾川拒绝反而鬆了口气，“我，我把被子给你一点。”

    说著，她扭动身子，把一小半的被子沿著床边送了下来。

    “天凉的，你裹著点。”

    “成。”

    顾川把被子披在肩膀上，下一秒就有点后悔了。

    被子上还残留著张雨萌的体温，而阵阵异香也一股脑往他脑子里钻。

    他默默调整了一下靠姿。

    “顾，顾川。”张雨萌只听到细细簌簌，有点紧张，“暖和点吗？”

    “嗯，很好了。”顾川心里嘆息，今晚看来是別想睡了。

    “你要是睡不著，我们来聊聊天？”

    “聊，聊什么？”

    “嗯...”顾川本意就是转移一下注意力，对內容其实不是十分在意，“隨便什么都行，你来起个头。”

    “行吧...”张雨萌想了想，“那你先说说，你做饭的时候到底怎么哄我妈的？”

    “倒也真的没哄，家长见女婿嘛，无非两个东西，人品，能力，我能挣钱，会做饭，言语之间再表露点对你的喜欢，你妈妈自然而然印象不会太差。”

    “我怎么觉得你好有经验的样子...”

    “哪能呢。我也是看电视剧上这么说的。”顾川轻笑，“那该我问了？”

    “你，你问吧。”张雨萌侧著身子，把手垫在头下，“先说好，不许问特別隱私的东西哈。”

    “晓得晓得，那我想问问张老师为什么这么想做老师？”顾川隨口问道。

    张雨萌轻轻咬了咬唇。

    “倒不是想做老师，只是想留在金陵。”

    “还不是因为催婚...”

    “是也不是吧。”张雨萌闭了闭眼睛，“我爸爸妈妈就是在金陵认识的。”

    顾川沉默了一下，“抱歉。”

    “你又不知道，有什么好道歉的。”张雨萌翻了个身，“我爸爸是金陵人，当时追我妈妈追到江阴去了，在我很小的时候他就去世了。”

    “是被什么人害了？还是什么？”顾川轻声问道。

    “又不是你写小说，哪有这种情节，”张雨萌看著天板，“就是过劳死，送去医院的时候已经晚了。”

    顾川有些沉默。

    “其实我对我爸爸的记忆已经很模糊了，就记得我每次睡觉，我爸都窝在床边看书。”

    “就跟你刚刚一模一样。”

    “当时救你的时候，你还记得我跟你说了什么吗。”张雨萌轻声问道。

    “记得的，你说『我抓著你了。』”顾川把头放在膝盖上，“当时我就觉得你表情有点狰狞来著。”

    “是吧，”张雨萌答道，“其实当时我就觉得你真幸运啊，是以这种形式遇险。”

    “要是我爸爸也是这样，是不是就也有可能被救下来呢。”

    顾川没办法回答，只能看著窗外，“其实人命有时候真的挺脆弱的，对吧。”

    “是啊。”张雨萌也感嘆道。

    其实她话没说全，因为月考二班的成绩倒退严重，她已经被约谈，直到下周五的家长会开完，她就会调离高二年级组，和新入职的老师们再进修一年。

    很苛刻，但是她还是咬牙答应了下来。

    “所以有时候，还是要珍惜点身边的人，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要离我们远去了。”顾川不知道张雨萌心里的变化，眼神平淡，想起了自己上辈子。

    不过这话落在本来心情有些低落的张雨萌耳朵里就有点別的意思了。

    他不会在点我吧...

    原本有点神游的张雨萌悄咪咪地瞟了一眼顾川。

    这孤男寡女的，珍惜身边人，不就是让我珍惜...

    想到自家老妈教自己的秘籍，她心里有些纠结。

    “我到底，把顾川当成了什么呢。”

    显然，两人的关係已经很难说是正常。

    那，情侣吗？

    她看了一眼背对自己的顾川，两只脚在被子里拧巴了半天。

    “顾，顾川。”她用手轻轻戳了戳顾川的肩膀，“要不然，你还是上来吧？”